守护兽用力往前挤了两下，但那道无形的屏障纹丝不动。
它发出一声低吼，爪子拍打着门框边缘，不断拍打，拼命往前挤，但每一次都被那层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它眼睛里的红光在逐渐变暗，动作也变慢了，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李渡站在门外，看着那只被挡在门内的守护兽，看着它那双逐渐暗下去的眼睛。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跟守护兽平视，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它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我知道你出不来。”李渡的声音不大，只是平静地看着莲花寺的守护兽，慢慢地说道。
“莲花寺的规矩我懂，要救你出来，就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来替换你。但小周和阿福，他们两个我谁也不会牺牲。”
守护兽看着他，动作停了下来。
它不再拍打门框了，爪子收了回去，身体往后撤了半步，那双眼睛里的红光还在，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亮了。
李渡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继续说：
“我不知道是谁把你关在这里面的。但我会再回来。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你不用一直等，你等我消息。”
守护兽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白色的毛发在缩回去，獠牙在收拢，爪子变回了正常的手指。
它的身形在几秒钟内从一头凶猛的野兽变成了一个瘦小的人形。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穿着一件本来是蓝色的，现在看起来却发白的旧布衣，两个巨大的兔耳朵也变成了棕褐色的两个辫子，垂下来搭在肩膀上。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从猩红变成了深棕色，安静地看了李渡几秒钟，
然后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地面上，额头轻轻磕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做了一躬到底的行礼。
李渡看着她做完那个动作，然后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候天边有一道橘红色的光从东面升起来，
阳光照在莲花寺的砖墙上，寺庙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火焰融化了一样，从边缘开始消散，一点一点地退回虚空之中。
小女孩的身影也跟着寺庙一起变淡，但她没有惊慌，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朝李渡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
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是李渡并没有听到，但是看嘴型应该是谢谢。
然后她消失了。莲花寺也消失了。
空地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三个人和李渡身边用鸡符咒包裹的一堆书籍。
阿福站在空地边缘，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整体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他转头看着李渡：“老板，现在我们怎么做？”
李渡站在那一堆书前面，低头看着那些被念力带出来的古籍，厚厚的一摞堆在一起，封面的字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他弯腰捡起了最上面那本，看了一眼封面，然后抬起头：
“回去。回去慢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