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只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是紧绷状态，“不知道。”
“别他妈装了！”李澜然大手一挥，将这些天搜查的聊天记录尽数扔向天空。
无数聊天记录像一张张雪花洒落天空，不断坠下。
“我已经调取了你的全部vX聊天记录，你就是平时清空也没用，我有专人可以恢复这些。”
“你让温姐姐上工地，让温姐姐跑外卖，让温姐姐一个人废寝忘食地打三份工养你！”
“她可是温氏财阀的掌权人。”
“你知道她的时间多宝贵吗？你知道集团多少手下、多少老臣对她翘首以盼吗？”
“这就算了。”
“你竟然还敢让她吃那种药？”
字字句句。
顾琛无力反驳，手掌一点点蜷缩成拳，“对不起。”
他已经不敢去面对李澜然的眼睛。
“咚、咚、咚。”
空气里落下的高跟鞋的声音，李澜然三两步走到他跟前，发出一声冷笑。
“对不起？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死了。”
“你这种人渣畜生，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啪——”
李澜然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顾琛脸上。
顾琛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心里倒好受了许多。
“……对不起。”
“呵。”李澜然已是气急，却也心疼温芙到了极点，原本冷冰冰的语气逐渐颤抖起来。
“你知不知道温姐姐有多不容易？知不知道她多拼命才长这么大？”
“她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好不容易熬到了那个位置，好不容易让所有欺负她的人都俯首称臣。”
“可是你……”
“你怎么忍心在她失忆的时候欺负她？你怎么能狠下心为了一己之私那样欺负她！！”
“顾琛，你该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说罢，她又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结结实实地朝着顾琛脑袋上砸过去。
“砰！”
“我真恨自己没能力杀了你！！”
顾琛被砸得头晕目眩，踉跄着几乎站不稳。
湿热的鲜血顺着脑袋蔓延到眉毛、流过眼睛、再蔓延到脸颊。
他用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再次睁开眼睛，顾琛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腥。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偏僻荒废的园区。
房门是被锁死的。
脸上闷着令人喘不上气的湿毛巾。
四肢都被绑着，动弹不得。
血……
当时自己的眼前也是这样的一片猩红。
都是，自己的血。
顾琛摇摇头，理智逐渐占据上风，将那些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强行压下去。
“温芙……在哪里？”
“我要见温芙。”
“你真荒谬啊顾琛。”李澜然嫌脏地后退一步，“温姐姐是有未婚夫的，京圈贺氏，那可是豪门世家名门望族！”
“至于你……”
“不过是她的人生污点罢了。”
“不过是她的人生污点罢了。”
此刻，李澜然的声音与前世贺墨云的讥讽声汇聚在一起。
顾琛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他无力地下坠，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眸看去。
一片猩红世界里依旧不染尘埃的……是女人流下的晶莹泪珠。
“阿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