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再让六阿哥替你澄清八百遍,也不过是把这件事越描越黑,坐实了你心虚罢了。”
常宁梗着脖子,一张脸憋得通红:“那……那我就平白受了这名声?”
“谁还敢当面问你不成?”福晋轻轻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没抬,“你越不在意,越跟没事人似的,旁人反倒不好说什么。京里头消息传得快,过两日新鲜事一出来,谁还记得你这桩?”
常宁犹自不服气,胸口一起一伏的。他这辈子打雁无数,到头来却被雁啄了眼,以往都是他捉弄别人,几时轮到别人拿他开涮了?
福晋抬眼瞥了他一下,也不多劝,起身拉住他的胳膊,把人重新按回凳子上。
桌上那块被拍扁了的饽饽还在,她顺手拈起来,塞到常宁嘴边——反正又没掉地上,还能吃,自家王爷吃不坏!
常宁正气头上,张口就咬了下去,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口感不对劲,低头一看,扁扁的饽饽已经被他啃了个大半,福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常宁一脸控诉地看过去——怎么连福晋也欺负自己!
“这不正应了那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福晋又将桌上温豆浆递到他手边,“新一辈的皇子眼瞅着都长起来了,往后你也安生些吧。”
常宁“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应了还是没应,埋头把那块扁饽饽啃得干干净净,又端起豆浆灌了一大口,腮帮子鼓着,倒真像个赌气的孩子。
福晋犹不放心,刚想再劝些什么,就见自家王爷“蹭”一下起身往后面而去。
那方向分明是要去如厕——
“王爷这是……”福晋眯起眼睛盯着立在一旁的管事。
“约莫……约莫是喝多了水!”王府管事小心回禀,他可是从王爷起来就跟着了,一盏蜜水、一大碗药、三大杯水,还有福晋亲手递的豆浆——王爷不上厕所才奇怪。
他却没注意到,福晋望着王爷离开的方向陷入沉思,手里的帕子更是被她扯成一缕一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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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换话题,再快也快不过新八卦盖旧八卦。如今京城里最热的,还是恭亲王在园子里尿床那档子事——大阿哥胤褆给太后请过安后,把福晋和两个小点的女儿留下说话,自己抱着大妞妞,溜溜达达地转悠到了演武场这边。
远远瞧见小六正牵着那匹雪白的小马在场上遛弯,胤褆嘴角一翘,抱着孩子大步走过去,头一句话就是:“听说五叔在园子里尿床了?”
小六闻言手上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缰绳递给哈丰阿示意他带小白去遛遛,他则拉着胤褆往旁边安静的树荫底下走。
小白被哈丰阿牵走,蹄声嗒嗒,颇有些不情愿地回头望了两眼。
“你这马不错,上战场绝对是个好帮手——”胤褆的视线追着小白的身影,嘴里夸了一句,顺手托了托怀里三岁的大妞妞。
那小姑娘趴在自家阿玛肩膀上,乌溜溜的眼珠子时不时往小六那边瞟,等小六的目光跟她对上,她又飞快地把脸埋进阿玛怀里,只露半只红通通的耳朵在外面。
“哎哟,还害羞了?”胤褆哈哈一笑,不由分说地把孩子往小六怀里一塞,“这是你六叔,你刚出生那会儿他还抱过你呢,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