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
“啊——”
“不是！教官！我们才休息了不到五分钟啊……”
“啥？？”
教官眼睛瞪大，像是刚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下一秒，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沉痛。
“我居然让你们休息了五分钟！！！”
“不行，下一次的休息定到三分钟。”
“……”
操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学生们齐刷刷开始打滚。
“啊啊啊……”
“我不练了！！”
“我要回家！这都还没上战场呢！我们就要被练死了！”
“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教官，你这是谋杀！”
看着满地哀嚎的学生，教官握着皮带的手紧了紧。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扫过。
有人脸色苍白，有人嘴唇发抖，还有人的小腿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些孩子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嘴唇动了动。
休息一会儿吧。
这句话已经到了喉咙口。
可他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下一秒，教官抬起头，眼里的迟疑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严厉。
“所有人！”
“再警告一次！”
“现在即刻起来！不然今晚的晚饭，你们就别想吃了！！！”
“不吃就不吃！”
“反正今天我们是饿死！我们也不练了！”
“不练！！！？”
教官握紧皮带，额头的青筋突起。
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人再说话。
教官指向天空，声音在操场上炸开。
“百年前！四境压境，犯我国土，杀我先辈的日子！！！”
“你们刚才没看到嘛！？”
“我们的战士！被那些虫子随意的虐杀！！”
“周狼前辈！为了救他手底下的新兵，做了什么？！！”
操场上的滚动声停了。
一个刚才还躺在地上喊累的男生撑起身体。
旁边的女生也慢慢坐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教官身上。
教官抬起手，指向操场上空尚未完全散尽的金色光痕。
“他燃烧了修为！”
“他燃烧了根基！”
“他连神魂也燃烧了！”
“为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意。
“就是为了多救几个新兵！！！”
最后几个字落下，教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们现在说不练？”
“你们难道还想成为战场上拖后腿的那群人嘛！！”
“你们要，靠你们身边的同伴舍命救你嘛！？”
“回答我！！！”
操场上，学生们的喉咙发紧。
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掌。
有人想起了天幕中那些
被虫群撕开的士兵，肩膀开始发抖。
还有人死死咬着牙，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不想……”
第一个声音很低。
教官看着他们。
“听不见！”
“不想！！！”
这一次，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不想！！！”
“我们不想！！！”
“不想靠别人替我们送死！”
男女学生的声音混在一起，起初还有些凌乱。
很快，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整座操场都被喊声覆盖。
教官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等声音稍微停下，他才开口。
“原谅我刚才说话重了。”
“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他顿了一下，望向那些还坐在地上的学生。
“你们也不想，等你们的后辈跨越时空来到这里，发现除了九班那群怪物以外……”
“你们一个两个的，比他们还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