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戏弄。
“本小爱大人很想知道，你到了游戏世界以后，会不会对一个和你师尊有八分相像的男人动心。”
“咦哈哈哈……”
“你……”
“你……”
姜璃雨牙齿咬得作响。
她的指甲刺进掌心，疼痛却压不住胸腔里的怒火。
可她没有动手。
她的身体正在消散。
衣袖边缘已经化成了细碎的蓝色光点。
姜璃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没有时间了。
“噢，对了！”
小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本小爱大人也会去客串一下。”
姜璃雨抬头。
还没等她开口，身体已经彻底化作光点。
最后消失的，是她始终望向现实画面的那双眼睛。
“叮！”
纯白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小爱坐在沙发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数秒后，它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姜璃雨消失的位置连连作揖。
“小叶子！”
“小小鱼！”
“你们两个可千万别过来揍本小爱大人啊！”
“吾也是被逼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找就去找天道！”
“别来找吾！”
祷告完毕。
小爱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
它向前迈出一步。
纯白房间瞬间被撕开。
下一秒，空间重新闭合。
小爱已经出现在现实病房里。
“咔。”
金属脚掌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叶辰仍坐在床边，低着头握住姜璃雨的手。
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
“出去。”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过后的疲惫。
“别来打扰我。”
“是吗？”
小爱站在他身后。
“那本小爱大人走了。”
它抬手撕开空间裂缝。
“不过，你的好徒儿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叶辰握住姜璃雨的手骤然收紧。
他猛地抬头，转身看向身后。
“小爱！”
那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
小爱回过头。
“看来你确实不欢迎我。”
它抬脚迈进空间裂缝。
“那我走。”
“回来！”
叶辰的怒喝从病房里炸开。
小爱踏入裂缝的脚停在半空。
它收回脚，转身看向叶辰。
“怎么？”
“不赶我走了？”
叶辰站起身。
刚刚苏醒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双腿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而发软。
他扶住床沿，才没有倒下。
可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姜璃雨。
“你有办法让她回来？”
“有啊。”
“说！”
小爱张了张嘴。
它原本想说“你求我啊”。
但一想到，万一这一次叶辰成功活了下来，到时候牛逼起来之后。
自己有可能拆成零件的画面。
于是。
它就和之前无数次一样，选择了不嚣张。
“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最擅长的事情。”
小爱抬起手。
“通关游戏。”
暗金色光团在它掌心浮现。
“《万界2.0》。”
“只要你把这款游戏通关，本小爱大人就让你徒儿的意识回归。”
叶辰没有问更多。
“我玩。”
“把游戏头盔给我。”
“现在就开始。”
“不需要头盔。”
小爱走到叶辰面前。
叶辰还没来得及拔刀，深蓝色机甲便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瞬间收紧。
叶辰双手抓住那只机械手臂，双脚离开地面。
氧气迅速减少。
他的脸色涨红，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声音。
小爱提着他，一步步走向窗边。
“这一次，进入游戏的方式比较特别。”
叶辰用力挣扎。
可他刚刚苏醒，身体连站立都困难，更不可能挣脱小爱的控制。
窗户被小爱抬手震碎。
冷风灌进病房。
小爱把叶辰送到窗外。
十几层楼的高度下，街道上的车辆缩成了指甲大小。
叶辰瞳孔收缩。
“你……”
他猛地抬手，想抓住窗框。
“你不是说通关游戏吗？”
“这就是入口。”
小爱松开了手。
“祝你游戏愉快。”
身体失去支撑的瞬间，风声灌入耳中。
叶辰的衣服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向窗口。
小爱的身影越来越远。
下一秒。
“砰——”
下一刻，叶辰重重砸在医院楼下的超跑车顶。
车顶瞬间凹陷。
玻璃碎片向四周飞散。
鲜血从叶辰口中涌出。
他趴在变形的车顶上，手指动了几下，最终失去力气。
附近的行人全都愣在原地。
另一边。
李小染刚从附近买完午饭回来。
她提着保温盒，走到车旁时，身后突然传来巨响。
李小染的脚步停住。
保温盒从手中滑落。
她慢慢转过身，回头看去。
车顶已经完全塌陷。
叶辰趴在上面，嘴角挂着血，双眼仍然睁着。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一片苍白。
李小染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啊——”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