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淙低头继续收拾东西,语气很平静。
“彩礼简单来算,八万八。”
“三金加起来,得小十万。”
“办个酒席,五六万。”
“要是收红包,也差不多能抵消。”
花衬衫插了一句。
“那人家不是说了可以不要车嘛?”
严淙笑了一下,那笑有点苦涩。
“但人家特么要房啊。”
“还要市里边的。”
“现在市里边的房价七八千一平方。”
“给个首付,再装修一下,四十万不就出去了?”
“后续房贷呢?”
“真借你们钱,我拿什么还?”
花衬衫张了张嘴。
没话了。
他是独生子。
车是爸妈买的。
房是爸妈操心的。
就连结婚时欠下的那点钱,也是爸妈在慢慢还。
他能理解严淙难。
但他没真正站在严淙那个位置上,就永远也体会不到,这个难在哪里。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花衬衫摸出烟,点了一支,狠狠抽了一口。
“兄弟。”
“那你怎么想?”
“你奶奶也还需要你呢。”
严淙打开那个旧盒子,里面放着爸妈的遗像,还有两枚旧勋章。
他伸手拿出来,用袖口擦了擦玻璃上的灰,然后放进行李箱最底层,又用衣服压好。
“我两个都不想放弃。”
花衬衫怔住。
“啊?”
搬家的小货车来得很快。
严淙把行李一件件搬下楼。
直到搬家的小货车把严淙收拾好的所有行李带走,他才回过神。
花衬衫猛地摇头。
“不是?!”
“严淙,你说的啥意思?”
“两个都不想放弃?”
“你找到赚大钱的路子了?”
严淙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一直看着小货车开远,直到车尾消失在街角,才回头看他。
“没有。”
“那你说话口气那么大?”
花衬衫白了他一眼。
严淙没生气。
他跨上小电驴,脚撑着地,回头问了一句。
“那我换个角度问你。”
“现在,有头妖兽站在你面前。”
“它说,左手和右手你必须断一条,它才不杀你。”
“你选断哪条?”
“我……我……”
花衬衫嘴唇动了动,半天答不上来。
严淙已经拧动车把,朝他摆了摆手。
小电驴慢慢往前,风把声音吹了回来。
“我会选择跟那头妖兽拼了。”
花衬衫站在原地。
烟烧到了手指,他才猛地甩了一下。
“妈的,整那么帅,还以为你真的要上战场呢!”
“草!”
他笑骂一声,许久,又深深叹气。
“唉……”
天幕外。
弹幕短暂停了半秒。
随后,密密麻麻刷了过去。
“来了,严老祖开始撞墙了。”
“左手是奶奶,右手是梦宝,选个屁啊!”
“所以他选了干生活这头妖兽。”
“这一句有点帅啊。”
“别帅了,你们话说,后边严老祖会不会真的上战场啊?”
“不能吧?他不是还有称号叫【史上最怕疼之人】嘛?”
“那【万族之父】呢?”
“我觉得,应该是严老祖拿着一把大锤,敲的万族叫爸爸!”
“额……忘记一小时一盒套的事情了?”
“我觉得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的复杂,就是 干 穿异族!”
“哪个干?(坏笑)”
“就是那个干!(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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