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们嘴里藏了毒!”小夜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她立刻调动水元素魔法,两道高压水柱化作水蛇,以雷霆之势直冲另外两名刺客的面门,试图强行灌入他们的口腔,堵住他们的喉咙,阻止他们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在被水柱击中口腔的前一秒,他们已经毫不犹豫地咬碎了后槽牙里的毒胶囊。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另外两人也步了首领的后尘。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七窍流出黑血,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变成三具软绵绵的尸体,瘫倒在玛尔塔制造的液态地板上。
好端端的一场迎风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凶杀现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贵宾餐厅乱作一团。周围几桌正在用餐的外籍商人和贵族名媛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丢下刀叉向着餐厅大门的方向逃窜。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餐厅的大堂经理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酒店安保人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当看清倒在血泊中的三名乐手,以及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莉娜一行人时,这位穿着笔挺燕尾服的经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掏出雪白的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跌跌撞撞地跑到莉娜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
“尊……尊敬的莫里亚蒂女士!实在万分抱歉!这是我们酒店安保工作的重大失职!让您受惊了!”经理的嗓音颤抖着。
海鸥国际酒店作为阿德勒接待外宾的门面,在顶层贵宾餐厅发生针对重要外宾的刺杀事件,如果处理不好,他不仅会丢掉工作,甚至可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莉娜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慌或愤怒的情绪。她只是地拉了拉风衣的下摆,静静注视着这位汗如雨下的大堂经理。
“不用急着道歉。”莉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只对一件事感到好奇。海鸥国际酒店的安保级别,在整个弗莱施塔特应该算是最顶尖的。这三个亡命之徒,是怎么拿着武器大摇大摆地走进贵宾餐厅,甚至堂而皇之地站到我面前为我演奏的?”
大堂经理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这三个流浪乐手,并不是今天才混进来的。他们在这家餐厅的驻唱舞台上,已经合法就业整整半年了!我们在雇佣他们之前,阿德勒的内务部门对他们的背景做过严苛的审查。他们真的只是三个从北方行省逃难过来的普通难民,背景履历没有任何问题,平时表现得也十分老实本分。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是潜伏的死士!”
“这就有点意思了。”莉娜挑了挑眉毛。潜伏半年,只为在今天这场晚宴上发起一场飞蛾扑火般的刺杀?
“女士,今天发生这种恶劣的事件,我们酒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经理连忙补充道,试图弥补过失,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您与您的随行人员在海鸥酒店居住期间的所有食宿消费将全部免单。同时,我们将立刻通知阿德勒官方接手此案,我们愿意毫无保留地配合后续的所有调查,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就在大堂经理疯狂鞠躬保证的时候,小夜已经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毫不避讳地在死者身上摸索起来。
“老板,你看这个。”
小夜站起身,将一张从手风琴手内侧口袋里翻出来的破损信纸递给莉娜。
这张信纸的边缘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痕迹,纸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硝酸甘油气味。
在信纸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大致轮廓的暗红色印记。
大堂经理眼睛的余光看到了那个印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这……这是阿德勒防卫军统帅部的专属军徽!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