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真的?”
郑老爷子咽了咽口水,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嗯!”
郭总裁点了点头:“发了交割单给我看,而且要不是他出手怕下了那些空头,我们这次怕是损失的不是现在这点钱!”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被华尔街的割肉。
而华尔街被林辰割肉,还被吓跑了。
这其中的区别……
他们想想都有些后怕。
“郑老……您说,我们之前提的那些条件,是不是真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辉转过头,看着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的郑老爷子。
他的声音在发抖。
之前他们还想仗着自己是地头蛇,在林辰的海外并购基金里要投资知情权,甚至还想用钱去换取辰希国内母公司的股权。
现在想来,这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愚蠢到了极点。
“林辰手里的现金,比我们几大家族加起来的活钱还要多。”
郑老爷子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英雄迟暮、不得不服气的深深敬畏。
“在这种级别的绝对实力面前,什么人情世故,什么底蕴,全都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他不要我们的股份折算,也不要我们的干预,那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我们来分担风险。”
“他这恐怖的赚钱能力,肯让我们上车,只是因为我们手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他看的上的价值。”
“主要是,从之前的种种,以及现在的成就来看,他的未来,将是不可限量的!这次可能是我们唯一一次能上他的车的机会!”
郑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在紫檀木拐杖上重重一拍,一锤定音: “所以,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合同上的所有排他性条款、不干涉原则,郑家全部接受。”
“明天一早,我们去半山别墅,亲口告诉他我们的态度。”
“可是郑老……”郭总裁有些犹豫,“咱们之前说的三十亿美金,可不是小数目,现在大盘刚跌完,各大行的资金拆借很紧,要在短时间内凑齐这笔现金,我们几家需要时间去质押资产……”
“那是我们的问题,不是林总的问题。”
郑老爷子语气决绝: “有多少先拿多少,在真正的神明面前,多一分迟疑,那就是不敬,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们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而坐在一旁、头顶一块布的中东代表塔里克,此时却微微一笑,端起茶杯: “郑老,李少。既然港岛的几位朋友手头有些不便。那我们阿布扎比投资局,就却之不恭了。”
“我们主权基金最不缺的就是流动性。我们账面上的美金,随时可以全款结清。”
这一番话,让港岛的几位大亨脸色又是一变,心里的紧迫感更重了。
……
第二天。
阳光穿过薄雾,将太平山顶的普乐道半山豪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佛光。
别墅一楼,宽敞奢华的会客厅内,林辰正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原木长桌前。
李俊和顾清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林总,客人们到了。” 管家踩着无声的步子走进来,弯腰在林辰耳边低声汇报。
片刻后。
郑老爷子在孙女郑欣仪的搀扶下,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李辉、郭总裁以及几位港岛大亨,个个低头顺眉,亦步亦趋。
而在队伍的最后,则是两位神色轻松、穿着定制西装的中东主权基金代表,塔里克和哈桑。
这一群在大夏国商界说一句话能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站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却温顺得像是一群等待将军阅兵的士兵。
“林总。”
郑老爷子率先上前一步,直接将一份连夜签署好的协议双手呈到了林辰面前。
“郑家,以及港岛的其他几家老朋友,已经一致通过了合同的所有条款。我们放弃任何一票否决权,放弃所有董事会席位和母公司股权要求。我们自愿当一个安分守己的默许LP,所有的资金,全权由林总您一人调拨。”
旁边的李辉也赶紧上前一步,脸色还有些发白: “是的林总,我们完全服从您的决策。”
“但是……” 李辉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丝羞愧和为难:
“因为这两天大盘跌得太厉害,我们几家的流动资金不够,二十亿美金的份额,我们需要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去把地皮和写字楼质押才能到账……不知道林总能不能网开一面,给我们一点点宽限的周期?”
这位昔日在中环开着跑车、狂妄无边的大少爷。
此刻在林辰面前,为了这小小的“宽限期”,态度卑微得近乎在乞求。
“我的条件是现款,我不喜欢等。” 林辰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感。
李辉和郭总裁的脸色顿时一白,心脏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林先生,既然港岛的朋友有些困难,那我们阿布扎比投资局非常愿意为您分忧。”
塔里克此时微笑着走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开曼群岛信托银行开具的支票,双手呈给了林辰:
“这是我们主权基金的十亿美金。款项已经通过高盛的清算网关完成了合规性托管,只要您在协议上签字,这十亿美金,一秒钟内就能全额汇入并购基金的账户。”
“我们不需要宽限,随时可以到账!”
说完,塔里克又朝着郑老爷子等人看了看,“如果林先生不想等的话,他们之前说好的二十亿美金,我也可以一并认购了!”
他的话一说完,郑老爷子等人顿时傻眼了。
这是想从他们嘴里抢食啊!
“塔里克,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这次是谁给你们牵的线!你别想过河拆桥!”
李辉马上怒斥道。
“那是你们自己暂时拿不出钱,林先生也说了只接受现金,所以这不能怪我!”
塔里克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李辉被他一说,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毕竟他们现在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林辰又明确说了不想等。
他们总不可能让林辰不要接受别人的钱来等他们。
林辰接过塔里克那张十亿美金的支票看了一眼,把它递给了身后的李俊。
“既然郑老出了力,看在港岛牌照的份上,我给你们两周的宽限期。”
林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龙飞凤舞: “两周之内,把钱凑齐,如果到时候钱还没到账,这笔份额我会直接转给塔里克先生。”
“是!是!谢谢林总宽容!我们两周内砸锅卖铁也绝对把钱给您凑齐!”
李辉和郭总裁如蒙大赦,连连弯腰致谢。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们后背的衣服再次湿了一大片。
下午三点。
深城。
林辰把父母和林小雨安排在了国宾馆休息。
他来带了研发中心。
就在今天早上,瑞音电子和伯晶光学两只港股的最新开盘价已经出来了。
没有了做空盘的恶意压制。
也没有了多头高频资金在底部的强力扫货。
在全网铺天盖地的“中概股财务造假”流言影响下,这两只原本因为逼空被强行拉升到天价的股票。
在开盘的十分钟内,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自由落体大暴跌。
瑞音电子,收盘暴跌80%!
股价重新跌回到了凄惨的10港币!
伯晶光学,同样暴跌75%,跌回到了最原始的基本面低谷。
逼空带来的繁荣,不过是镜花水月,等热度过去,没有资金托盘,股价自然会跌回它该去的地狱。
但是,这两家公司本身面临的银行抽贷和货款违约危机,却并没有因为这场逼空而有任何好转。
“陈工。”
林辰站在研发大楼那间满是电缆和芯片元件的办公室里,神色平静: “两家公司的底已经漏了。大跌之后,他们的市值缩水了八成,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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