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拼刺刀拼的是纯粹的资金体量,大夏国的一家民营企业,拿什么去跟整个华尔街抗衡?
听完李俊这番充满恐慌的专业剖析,交易室里其他几名操盘手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然而。
林辰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厉、看透金融底层数学法则的嘲弄笑意。
“李俊,你在这行干了十七年,难道你连‘逼空’的物理极限都没搞明白吗?”
林辰转过身,双手撑在主控台上,目光如炬地盯着这位前高盛高管。
“谁告诉你,做空和做多,拼的是双方总资产的多少?”
“那是外行散户的赌徒思维!”
林辰一把抓起桌上的激光笔,指向大屏幕上那只被砸得最惨的辰希供应链企业——【瑞音电子】。
“做空机构的运作逻辑是什么?是向券商‘借出’他们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股票,然后在市场上抛售砸盘,等跌下去了,再买回来还给券商,赚差价。”
林辰的笔尖重重地敲击在屏幕上,“但这个游戏,有一个不可逆转的致命物理死穴——他们借了多少股票,最后就必须从市场上买回多少股票去还!”
林辰切换了一组隐秘的港交所底层交易数据,抛出了一连串让李俊心跳骤停的硬核分析:
“你看看瑞音电子的基本盘,这家公司总市值原本是五百亿港币,但它的股份,有百分之六十掌握在创始人家族手里,签署了限售协议不能动;还有百分之十五,锁在那些吃股息的国家队养老基金手里,打死都不会卖!”
“也就是说,这只股票在市面上真正流通的‘流通筹码’,只有百分之二十五!”
“今天白天,华尔街为了制造恐慌,疯狂地向券商借券砸盘。他们借出的空单,已经占到了这只股票真实流通盘的百分之四十!”
林辰转过头,看着已经开始隐隐察觉到什么、眼珠子逐渐瞪大的李俊,冷笑出声:
“现在,因为恐慌暴跌,这只股票的流通盘市值,已经被他们自己砸到了可怜的六十亿港币!”
“李俊,你算算账。”
“六十亿港币的流通盘。我手里握着五百五十亿港币的现金。”
林辰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万钧,在整个交易大厅里轰然回荡:
“我这笔钱,不仅不需要去跟整个华尔街的万亿美金拼消耗。”
“我甚至可以把这只股票市面上所有的流通筹码,来来回回买空十遍都不止!”
“只要明天开盘,我把这六十亿的流通筹码一口气全部吃光,死死地锁在我的底仓里,一股都不卖出去!”
“那帮做空机构,就算他们的母公司在华尔街有一万亿美金的储备,那又有什么用?!”
林辰双手拍在桌子上,眼神里爆射出一种主宰生死的神明气场:
“市场上连一股可以买的股票都没有了!”
“当他们的借券期限到了,或者他们背后的券商看到风险失控要求强制平仓的时候。”
“他们拿什么去买股票还给券商?用美元去画吗?!”
这段犹如尖刀般精准、冷酷到了骨子里的金融降维剖析,就像是一记百万伏特的高压电,直接劈开了李俊和所有操盘手的天灵盖。
“上帝啊……”
李俊双腿一软,死死地扶住控制台的边缘,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秒钟全部炸立了起来。
他懂了!
他彻彻底底地懂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资金消耗战!
这是一场“瓮中捉鳖”的物理垄断战!
只要林辰买光了市面上有限的筹码,这就等于掐断了华尔街空头用来呼吸的最后一点氧气。
金融市场的规则极其残酷。
做多的亏损极限,最多是赔光本金。
而做空的亏损,理论上是无限大的!
一旦市场上无票可买,空头为了平仓保命,就必须以市价强行买入。
这时候,定价权就完完全全落在了林辰一个人的手里!
林辰挂一百块钱一股,空头就得买!
如果买不起?
在那一刻,只会变成加速他们爆仓的催命符,他们就直接破产!
“这特么就是一场关门打狗的大屠杀……”
李俊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看着林辰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一种近乎于对深渊恶魔般的恐惧。
难怪老板敢用自己辰希科技的股权去抵押借款。
因为这是一场在开打之前,就已经在数学和物理层面上锁死了百分之百胜率的单方面屠杀。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的弹药不够吗?”
林辰收回目光,在主控位上坐下,端起旁边的一杯温水。
“够了……太够了!”
李俊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
这种亲手把华尔街巨鳄逼进死胡同、然后看着他们被强制爆仓绞杀的快感,对于一个操盘手来说,比吸食任何毒品都要让人上瘾千万倍!
“老板!只要明天开盘咱们扫光流通盘,这帮做空的洋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林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通知所有人,断绝一切对外通讯。”
林辰放下水杯,眼神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刃,斩断了交易大厅里最后的一丝犹疑。
“设定好冰山拆单算法,今晚全员在交易室待命。”
“明天早晨九点三十分铜锣一响,我要让整个中环,听到华尔街骨头碎裂的声音。”
“是!老板!”
十几名从顶级投行挖来的王牌操盘手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发出一声充满血性与杀意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