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看守所会客室。
陈大富脸色惨白如纸，隔着铁栅栏，看着自己花重金请来的私人律师，对方叫霍华德。
陈大富哆嗦着喊道：“霍华德律师！你快办保释啊！我是美利坚公民，他们凭什么抓我？我给钱，多少保释金我都出！”
然而，坐在对面的霍华德律师却是一脸铁青，将警方的指控清单重重摔在桌上。
“保释？陈，你醒醒吧！”
霍华德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语气极其严厉：
“对方的代理人可不是一般人，那一看就是个行家！他提交的证据链严丝合缝，有八名受害者亲笔指控你，他们被扣押护照都有你的指纹，甚至地下室门锁的物理痕迹，警方都提取出来了，更不用说你那些偷税漏税的黑账本！”
“根据联邦TVPA法案（《2000年人口贩卖受害者保护法》），还有伊利诺伊州的刑法，你涉嫌跨州人口贩运、非法拘禁与一级强迫劳役。”
“如果这案子走到陪审团审判，我向你保证，你至少要在联邦重刑犯监狱里蹲15到20年！”
“而且，关于民事惩罚性赔偿……法庭会直接启动破产清算，你所有的银行存款、房产和名下产业，都会被法院依法没收拍卖，你连一个美分都保不住！”
陈大富听到‘坐牢二十年’还有‘倾家荡产’，吓得两眼一翻，瘫在椅子上嚎啕大哭：“霍华德律师！救救我！我不想死在监狱里啊！我该怎么办？！”
霍华德冷冷看着他：“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检察官正式提起公诉前，与受害者的法律代理人达成庭外和解，拿到他们签署的谅解书！”
“只要受害者出具谅解书，承认这是经济纠纷引发的违规雇佣，我才能帮你把罪名压到最轻的劳工违规，争取判个缓刑或者一到两年社区矫正。”
“那……那个代理人是谁？他要多少钱？！”陈大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霍华德翻开委托函，念出了上面的名字：
“怀特。”
怀特是个无关紧要的律师，由戴夫临时找来，帮那些劳工做法律辩护，这个人没什么打官司的经验，但比较听话，可以完美按照罗素的要求去做。
罗素毕竟没有律师执照，没有资质为那些劳工进行代理。
……
看守所调解室里。
铁门被狱警拉开，陈大富戴着沉重的脚镣，被押了进来。
当他看到坐在长桌对面的律师，还有陪同的罗素，戴夫警长，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脊梁骨，扑通一声软在了椅子上。
“怀……怀特律师？”
“打住！”
话音未落，怀特律师就伸手指了指罗素。
“今天要跟你谈话的，并不是我，而是这位罗素先生！”
陈大富一脸茫然，“罗素……谁啊？”
“你不用认识我，也不需要认识我，既然你选择了庭外和解，不打算跟美利坚的法律硬刚到底，说明你还是个识时务的人！”
陈大富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颤抖，“大家都是同胞，我求求你高抬贵手！霍华德律师都说过，只要劳工们肯签刑事谅解书，我愿意掏钱！我把手头所有的现金都给他们！”
陈大富根本管不上罗素是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得罪过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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