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盘在对方手里。
陆怀安掌握的下半张古图,同样在对方手里。
就连只有他们师兄弟知道的约定,这个年轻人也清清楚楚。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路提防的,根本就不是陆怀安。
“你一直在冒充他?”
“否则,你怎么会自己过来?”
陈玄将其余收来的东西简单检查一遍,抹去其中残留的神魂印记,一并收起。
周敬山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冷。
对方连他留在器物中的印记都能随手抹去。
先前那场突袭,也根本不是单纯占了偷袭的便宜。
即使双方正面相遇,他恐怕同样没有多少反抗的机会。
“道友。”
周敬山强忍着识海中的剧痛,放缓了声音。
“我与你无冤无仇。”
“陆怀安得罪了你,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
陈玄没有接话。
周敬山却不敢停。
“古图已经被你拿走了。”
“我的丹田也被你毁了,以后再也不可能与你争什么。”
“只要留我一条命,我还可以帮你取出魂源母晶。”
说到这里,他努力抬起头,观察陈玄的反应。
“那东西外面有魂脉禁制,里面还有魂妖守着。”
“你虽然拿到了镇魂盘,但未必知道该如何配合魂潮破开禁制。”
“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够拿出来的筹码。
东西没了,修为废了。
可只要神魂还在,便未必彻底断绝希望。
他必须先活着离开这里。
陈玄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是这个?”
一只玉盒出现在掌心。
盒面封印完整,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周敬山最初还有些疑惑。
直到陈玄抬手在封印上轻轻一点,放出一缕纯净至极的魂源气息,他的双眼才猛然睁大。
“魂源母晶!”
这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可现在距离子时还早。
魂潮尚未爆发,母晶外面的禁制也还不到最容易破开的时候。
这东西怎么可能已经落在了对方手里?
陈玄重新补全封印。
魂源气息随之消失。
周敬山却仍旧盯着那只玉盒,脸上的表情像是彻底凝固了一般。
“你已经进过养魂窟了?”
“那头魂妖呢?”
“也死了。”
周敬山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亲自进入过养魂窟,也亲自领教过魂妖的厉害。
只要还能从地下魂脉中得到补充,那东西便极难杀死。
为了对付这难缠的家伙取出母晶,他才不得不找上自己一直提防的陆怀安,借用镇魂盘的力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已经独自做完了所有事情。
甚至还赶在魂潮爆发以前,将母晶完整取走。
“所以……”
周敬山声音发哑。
“你说魂潮提前爆发,是在骗我?”
陈玄收起玉盒。
“母晶取走以后,魂脉确实乱了,不算骗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就该上路了。”怕死的人最会抖落秘密,比起陈玄自己通过造化窥天诀漫无目的的窥探要方便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