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剑开天门这种事都能做出来,有个能装东西的法宝算什么?
“大哥,你看这个。”
徐凤年在宝库最深处的一个空书案下,摸出了一个暗格,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信件和账册。
他翻开看了两眼,原本因为实战而亢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杀机毕露。
“怎么了?”
姜泥凑上前。
“是离阳朝廷的密信。”
徐凤年咬牙切齿,将信件递给李逍遥,
“张巨鹿那个老狐狸,不仅把我们进入北莽的路线和时间卖给了提兵山,甚至还暗中通过鱼龙帮那种走私车队,向提兵山输送了三批精良的重甲和强弩!”
徐凤年越说越怒,额头青筋暴起:
“朝廷为了弄死我,为了削弱北凉,竟然不惜资敌!这提兵山的两千重骑,有一半是用离阳的铁打造的!”
李逍遥接过信件,随意扫了两眼,便将其收入储物空间。
徐凤年看着李逍遥平静的面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大哥……你执意要混入鱼龙帮,又偏偏选在倒马关动手,然后抛出‘灯下黑’的计策直捣提兵山……”
徐凤年声音微颤,
“你早就猜到这里有离阳通敌的铁证了,对不对?”
徐凤年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原本以为,李逍遥带他来提兵山,只是单纯的为了实战练兵。
可现在看来,练兵不过是顺手为之。
李逍遥真正的目的,是拿到这批能够直接拿捏离阳首辅张巨鹿的致命把柄!
走一步,算十步。
这种将天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心机,简直比陆地神仙的修为还要恐怖!
李逍遥看着徐凤年那副自行脑补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他哪有那么神机妙算,纯粹就是想趁着第五貉不在家,过来打个秋风、顺点盘缠而已。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在徐凤年听来,无疑是默认了。
“受教了!”
徐凤年心悦诚服地深深一揖。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陵州城当纨绔时的那些算计,跟大哥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姜泥在一旁看着,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看着徐凤年那副恭敬的模样,她对李逍遥的依赖和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行了,东西拿到了,准备撤。”
李逍遥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宝库角落的一块巨大青石板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尸臭味的气机,从青石板下猛地窜出,瞬间锁定了站在最外侧的姜泥。
“小心!”
徐凤年大喝一声,下意识就要拔刀。
“你退下。”
李逍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挡在徐凤年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块被掀翻的青石板。
一个骨瘦如柴、浑身长满白毛的老者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双眼蒙着一块黑布,十指指甲长达三寸,泛着幽蓝的毒光。
“一品金刚境的毒尸。”
李逍遥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虚实。
这应该是第五貉用秘法炼制的守库人,没有痛觉,只知杀戮。
老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姜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