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唐晓雨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了一下：昨天见到的那个周总已经够年轻了，今天见到的这个更年轻，而且漂亮得扎眼，该不会是夫妻档吧。
当然，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唐晓雨站伸出手：“江校长，张主任，昨天陈主任回来提过了，欢迎过来坐。”
双方在沙发区坐下来，茶水是提前备好的，江校长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没有急着喝。
他今天到了厂区门口，和门卫通报了后，看到陈志明确实是从厂里出来的，心里已经有了底气。
“昨天周总在学校那边走了一圈，提了几个想法，我们回去初步整理了一下，今天带过来跟您这边碰一下。”
张主任把档案袋打开，抽出一份叠好的图纸，展开来放在茶几上，又拿出几张手写的草稿纸，压在图纸的四个角上。
纸上用铅笔画了几条粗线，标注着操场、篮球场、宿舍楼和空地的大致位置。旁边写着几行数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昨晚赶出来的。
江校长指着图纸：“操场这一块，我们上午测了一下，要整体翻新的话，基层可能要全部挖掉重做。”
唐晓雨没有接话，等他说完。
“旧宿舍楼那块，我们基建科的同事粗算了一下，如果按八层来做，建筑面积在六千平上下，如果按十二层来做，就得做到近一万平方米。”
江校长接着说，“室内体育馆的地块比较规整，三千平左右，层高要够，可能还要考虑空调和通风。”
他说完这些，心里有些忐忑，抬眼看了唐晓雨一眼。
唐晓雨全程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也没有拿笔在纸上画什么。她听完之后，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江校长，这几个项目加起来，你们内部估算大概需要多少钱？”
江校长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报了一个数字：“我们粗算了一下，大概在四千万到五千万之间，具体还得等设计方案出来之后再细化。”
唐晓雨想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手续上没什么问题吧，教育局和规划局那边要不要再审批。”
她没有过问这几千万资金的使用细节，好像这件事不值一提似的。
江校长连忙回答，“手续肯定没问题的，只要资金能到位，审批环节，我们学校肯定能搞定。”
他已经准备好了几套说辞，用来回应“预算太高了”或者“能不能分期分批投入”之类的质疑。
但这些准备全都没用上。
唐晓雨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志明：“学校那边出方案的时候，你这边协调一下省设计院的陈总工，看看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
陈志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的唐总”，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唐小雨又回头向江校长解释，“陈总工是我们二厂建设的总负责，配合得很好。”
江校长端起那杯已经放了一会儿的茶喝了一口。
他看着唐晓雨，又想起昨天周开飞站在那两栋旧宿舍楼前说“推掉重盖”时的神情。
两个人说话的语调不一样，但那种无所谓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