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听到点风声。江城本地好像有经销商，把我们的刀片……换了个包装，当其他牌子在往外省卖，听说中间差价还不小。”
周开飞又是一愣：“我们的货，不是没放给经销商渠道吗？”
“是没有。”唐晓雨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但他们可以找江城的合作工厂代买啊，无非是给对方加一两个点的辛苦费，我原以为提价以后，应该能压一压这种转手。结果还是老样子，照样不够分，终端市场能接受的价格，比我们想得还要高。”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朝周开飞示意了一下：“林果那边直播间也是，上个月把套装价格提到一千八百八了，照样秒空。后台每天一堆留言，问什么时候补货。”
产能，是所有问题的核心，现在这个核心瓶颈，总算打开了。
周开飞接着刚才的话，补了一句：“对了，那个新立的舱，对外就说是个仓库，存放怕潮的物料和半成品。统一一下口径。”
唐晓雨正在翻报表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决定不申报了？”
“嗯，不申报了。”周开飞答得干脆，“手续太麻烦，一时半会说不清。真有人来找麻烦，到时候再说吧。”
“行，我知道了。”唐晓雨点点头，没继续追问“那个大罐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也没问“不申报会不会有风险”。
哪怕两人现在已经这么亲密了，她也没越界。
她很自然地转了话题，“那原来那个卧式的呢？准备怎么处理？”
“先放着吧。”周开飞说，“那么大个家伙，造的时候，花了快四百万，拆了可惜。我再想想，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产能现在肯定是没问题，我这边打算把之前搁置的想法捡起来。”
“哦？”
周开飞接着说，“我准备新开发几个款式的工业刀具，像铣刀、钻头这些，把我们的产品线拓宽一点。你最近有空，可以找那些老客户聊聊，做个调研，摸摸底，看他们最缺、最想要的是什么类型的刀具。我们也好有个侧重。”
唐晓雨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些：“这个主意好。早就该拓宽产品线了，光靠那四款车刀打天下，产品结构太单一了，我回头就安排，重点跑几家用量大、工艺类型多的大厂，听听他们的痛点。”
周开飞又接着问：“对了，如果工业刀具这边要增产，一车间那边，场地还够用吗？毕竟现在还要分产能给轴承的后续处理。”
“肯定不够。”唐晓雨回答得很快，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倒不一定马上要扩场地。我们可以考虑两班倒，二厂那边的精磨车间已经是两班倒了。一车间现在只开白班，其实厂房和设备闲置的时间很长，挺浪费的。”
周开飞略一思索，“行，那就先按开两班来准备，细节你定吧。”
他话刚说完，却又马上摇了摇头，看着唐晓雨，“不过这事不能影响你自己，安排归安排，具体落实让别人去做，你别又把自己扎进去，不能再这么加班了。”
唐晓雨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弯起来，调侃了一句：“哇，资本家发善心了？知道体恤打工仔了？”
周开飞也笑了，接得很快：“主要是严重影响我的夜生活了。”
唐晓雨脸腾地一热，抓起手边一份文件隔空虚打了他一下，低声啐道：“流氓！说正事呢！”
办公室里刚才那点讨论正事的严肃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在文件上写写画画，只是发梢间露出的耳廓明显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