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飞听着，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跳出那个著名的表情包，他侧过脸，看着唐晓雨，很认真地回了三个字：“俺也一样。”
唐晓雨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起来，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胳膊一下。
“你少来。”她笑骂，“你那是当老板，我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打工人。”
笑过了，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城市背景音隐约传来。
过了片刻，周开飞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说：“明天我们把证领了吧。”
唐晓雨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她摇了摇头，很轻，但很确定。
“不要。”她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现在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想了想，又补充道：“真的，不用。”
周开飞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是担心别人说闲话吗？领了证，就没人能说什么了。”
“那不一样。”唐晓雨说，她转过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动作很轻，眼神里有种周开飞看不太懂的东西，“我不需要你为这个负责，真的。”
“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周开飞抓住她的手，“我们现在这样，领个证不是顺理成章吗？我觉得挺好啊。”
“不是的，开飞。”唐晓雨看着他，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清晰，“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因为爱我，想和我过一辈子，才娶我。而不是因为觉得‘该结婚了’，或者因为‘我们挺合适’，或者因为……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才去领那个证。”
她顿了顿，看着他有些困惑的脸，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无奈，也有点释然。
“你之前相亲，不也是为了找个人结婚吗？和谁结不是结？可我不想要那样的。”
周开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感觉脑袋里有点嗡嗡的，这什么脑回路？
结婚不就是两个人觉得合适，一起搭伙过日子吗？
爱不爱的……他当然喜欢唐晓雨，不然也不会跟她坐在这儿。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质疑她这个脑回路的时候。
他努力地想找出一个听起来既真诚又不那么肉麻，还能回应她这话的答案。
半响，终于憋出来一句：“我会努力……让你感受到爱情的。”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感觉耳朵有点热，心里暗骂一句“真他妈土”，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了。
唐晓雨听完，眼睛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一点点弯起来，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漾开一点真实的笑意。
“说得挺好，我喜欢。”
她收回手，重新看向窗外，江面上，那艘慢吞吞的货船终于快要驶出视线了。
周开飞僵着脖子，没敢动，心里那点尴尬和别扭还没散干净。
他琢磨着她那句“说得挺好”是什么意思？是及格了？还是就随口敷衍他？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温度，和窗外亘古不变的江水，沉默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