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厂长一脸难受，“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尽快和开飞金属那边再深谈一次，把合作框架定得更扎实些。最好能签个长期独家供货协议，或者深度绑定的战略合作。”
刘文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想法是好的。但你现在去找周总谈独家，他开什么条件，你都得接着，主动权不在你手里。”
孙厂长没说话。他当然知道。
“要不然，”刘文辉看了孙厂长一眼，“让周总或者唐总，来管委会这边碰个头？咱们三方一起谈。”
孙厂长愣了一下，“按道理，应该我过去找他们。就是不知道字节的人走了没，现在方不方便。”
“还是让他们来这边吧。”刘文辉说，“这边讲话方便些。如果谈的时候有什么不顺利，或者条件卡住了，我这边也好说话。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请张主任或者付副主任过来，帮你说说话。”
孙厂长眼睛亮了一下。
“还是刘处长有想法。”他说，“那……麻烦您亲自打个电话？您打比我打合适。”
刘文辉看了孙厂长一眼，没推辞，随手拨了周开飞的手机号。
电话接通的时候，周开飞刚拉开唐晓雨办公室的门，走到走廊上。
“周总，我，管委会企管处刘文辉。”
“刘处，你好。”周开飞停下脚步。
“孙厂长现在在我办公室，刚简单聊了聊上午字节考察的事。”刘文辉顿了顿，语气稍微放慢了些，显得更郑重，“这个项目，市里郑分管的领导很关注，指示我们要随时掌握进展，做好汇报准备。所以想请你，或者唐总，方便的话中午过来一趟？”
周开飞握着手机，没立刻回答，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是孙厂长觉得心里没底，搬救兵来了。
“行，刘处。”周开飞开口，声音平稳，“我和唐总大概半小时后到。需要带什么材料吗？”
“不用不用，就是沟通情况，随便聊聊。”刘文辉语气松快了些，“那我和孙厂长在办公室等你们。”
“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周开飞转身，重新推开了唐晓雨办公室的门。
唐晓雨见他去而复返，抬眼投来询问的目光。
“管委会刘文辉的电话，孙厂长在他那儿。让我们现在过去一趟，说是郑分管关注，要了解情况。”
唐晓雨瞬间就明白了：“因为字节今天来，孙厂长心里不踏实了？”
“嗯。怕我们这边靠不住，或者想借管委会的面子，把合作绑得更死点。我们一起过去吧，午饭外面吃了吧。”
“行。”唐晓雨拿起内线电话，快速交代了几句，然后拿起外套和笔记本，“走吧。”
两人下楼，周开飞开车，驶出厂区，往管委会方向去。
车上，唐晓雨问了一句：“你估计他们会提什么？”
“无非是希望签个长期点的协议，或者给些独家供应的承诺。”还是用的自动驾驶，周开飞的手随意搭着方向盘，“刘文辉亲自打电话，还提到郑分管，这是给孙厂长站台，也是提醒我们，这个项目现在不止是商业合作，也进了领导的视线了。”
“那我们怎么应？”
“我本来就没准备给别人供货，我们的产能就这么多了，得等那个大的建好了，才能再扩张。”
唐晓雨点了点头，想了会，提了一句，“那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要点什么东西？区里又不知道你的想法。”
“我倒是没什么想法，你呢？”
唐晓雨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一厂背后的那个坡地，能不能和区里提一嘴，索性划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