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威听着，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分析员小陈，小陈也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周总，柳总这个判断，您认可吗？”高威问。
“她从小就比我聪明，肯定不会错的。”周开飞还是笑着回答。
柳易繁闻言，微微一笑，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些，双方又聊了聊行业趋势，未来可能的合作点，但都是些务虚的话。
考察结束，众人起身离开，周开飞送一行人到厂门口。
商务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停下脚步，看向柳易繁。
“晚上我给你接风，把柳叔丁姨都叫上吧。”语气自然，说完，又看向旁边的高威，“高总，你们也一起来。地方我安排，就是家常菜，算是尽个地主之谊。”
高威闻言，立刻笑着接话：“周总太客气了，那我们就不推辞了，正好也听听您和柳总多聊聊江城的风土。”
柳易繁笑眯眯地看着他，“没问题，晚上好好宰你一顿。”
“随便宰。”周开飞也笑，“地址我晚点发你微信。”
“晚上见。”柳易繁上车，挥挥手，车门关上。
商务车缓缓驶出，拐过厂区门口的弯，汇入主路。
高威坐在副驾，翻着笔记本。
小陈坐在柳易繁旁边，忍不住开口。
“柳姐，你和周总感情好像很好啊。”
柳易繁靠在座椅里，偏过头看他。“我们家门对门住了二十几年，前两年拆迁了才分开。他大我两岁，我还没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跟着他屁股后面玩了。”
小陈“哦”了一声，高威从前座转过头来。
“那你们也算青梅竹马了。”
“算是吧。”柳易繁说，语气随意。
小陈又凑过来，脸上带着点八卦的神情，“你们两个一个帅一个漂亮，怎么没在一起？”
“我爸妈也想呢，”柳易繁耸了耸肩，笑着摊手，“当初实在是找不到感觉，现在想想，亏大发了。”
小陈也啧了一声，“确实可惜，要不然你现在当个老板娘多自在，就不用这样为公司做牛做马了。”
柳易繁没再接话，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江风灌了进来，带着些凉意，她闭上眼，靠在座椅里。
二十几年门对门，从穿开裆裤到一起上学，从她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他后面跑，到他骑着自行车载她穿过老街。
那些日子真实的存在过，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