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用管我,躺着吧。”
周开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夏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薄被盖着胸口,还是看不清表情。
“走了。”他又说了一声。
“嗯,路上慢点。”
开车回厂区的路上,周开飞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房子定了,算是解决了一桩事。和夏然这样处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轻松,不累,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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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知道他走了。
她没动,又在床上靠了一会儿,听着窗外远远近近的城市夜声。
身上还留着刚才的黏腻感,空调的冷气吹过来,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心里明镜一样。
未来要是分手了,这套房子,就是给她的,周开飞心里那点小算盘,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主动提条件,用一套房当个沉默的担保,或者更直白点,当个预先支付的分手费,手法不算高明,甚至有点笨拙。
但是要说多在意这套房子,那也不至于。
她今年二十七,长得也好,身材也一直用心维持着。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浮沉了几年,虽说没混出一线二线的名头,好歹也算个脸熟的三线,有自己的代表角色,出门偶尔也会被认出来。
真要豁出去,或者运气好点,嫁个身家几千万上亿级别的男人,在她这个圈子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事业上……她轻轻吁了口气。
事业上是不咋地,高不成低不就,最好的年纪快过去了,还没等到那个能让她一夜飞升的本子。
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她靠自己也能活得不错,有戏拍,有广告接,银行卡里的数字虽然不算太多,但也够她在这个城市活得体面自在。
她掀开薄被,赤脚下床。
地板微凉,她走到窗边,没开灯,就着外面透进来的、稀薄的光,看着楼下那辆车亮起尾灯,缓缓驶出小区,汇入街道的车流,然后消失不见。
周开飞这个人,挺拧巴的。
这是她观察下来的结论。
明明急着结婚,可对人又总隔着一层,那种疏离感不是装出来的,是他骨子里的东西。
想要温情,又似乎惧怕或者不懂如何经营温情。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种拧巴,并不讨厌,还真让人有点欲罢不能。
而且……夏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后来那几次,确实是挺和谐的。
他身体条件好,虽然前戏短了点,但足够专注,有力量。
就当是谈一场明知道会无疾而终的恋爱吧。
娱乐圈里,这种短暂的、各取所需的关系还少吗?今天官宣,明天分手,上午还恩爱同框,下午就各自澄清。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关键就是,别把自己真的陷进去。
她也没去找件睡衣披上,就这么赤裸着,穿过昏暗的客厅,走向浴室。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清醒感。
打开浴室的灯,明晃晃的光刺得她眯了下眼,镜子里映出自己的身体,曲线玲珑,没有一丝赘肉。
打开花洒,调水温。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带走皮肤上的黏腻,也仿佛冲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就这样吧。有个相处舒服、条件不错的伴,有一段不必承诺未来、也不必背负沉重期待的关系。
至于爱情……那太奢侈,也太不可控了。她现在这样,挺好的。
夏然闭上眼睛,仰起脸,任由水流覆盖过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