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你说得对，含口钱确实是死人用的。但正因为如此，它才能帮你。”
谢昭一脸懵，“怎么说？”
“活人阳气重，鬼一眼就知道你是活的。但你把铜钱含在舌下，铜钱会暂时盖住你的活人气，让你在那些东西眼里跟个死人差不多。”
道士顿了顿，“脏东西不会主动去碰死人，嫌晦气。”
谢昭：“……”槽多无口，一时竟不知从哪开始吐槽才好。
不过这逻辑虽然听着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是让我装死人？”谢昭问。
“嗯，”道士说，“今晚这栋楼里的东西会出来晃，你含了铜钱，它们就不会把你当目标。至少……不会第一个找你。”
谢昭攥紧了铜钱，咽了口唾沫，“那万一它们不嫌晦气呢？”
道士看了他一眼，“那你就跑。”
谢昭：“……”
“啧啧，贴身之物让人含嘴里？”
柳在溪双手抱胸，嘴里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道长这话说得可真够意思。你们修道之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这么热情？”
道士侧过身，目光落在柳在溪身上，声音淡淡的，“贫道对缘主如何，不必向外人解释。”
“道长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外人。”
柳在溪挑了下眉，偏头看向谢昭，笑得眼睛都弯了，“谢昭xi是我伴侣，同吃同住的那种。我跟他的关系，怎么也算不上外人吧？”
谢昭脚趾头当场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道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谢昭脸上。
“那是假的，他的心没有你。”他声音笃定，“缘主跟这位施主之间怎么回事，贫道看得很清楚。”
柳在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从容的笑意，只是往前迈了半步，几乎挡在谢昭和道士中间。
“呵，道长不要自作聪明了，”柳在溪眸色嘲讽，“你能看出来什么？”
道士没立刻回答，只是定定地看了柳在溪一眼，半晌才慢悠悠开口，“施主杀伐之气很重，眉间带煞，手上沾过人命。你靠近缘主，会扰他心神，于他不利。”
这话一出，火药味炸了，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看热闹的选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谢昭夹在中间，莫名想喊一声：你们别打了，别打了，这样嘴炮是打不死人的！
柳在溪肩背紧绷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笑了出来。
“道长好眼力，”
柳在溪语气不咸不淡，目光挑剔地在道士身上上下打量，“不过我这人向来荤素不忌，该杀的时候杀，该护的时候护，从不亏待自己人。倒是道长你，”
他顿了一下，嗤笑道，“连脸都不敢露的人，跟我谈什么杀气不杀气的？”
“施主被戳中就急？”
道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不答反攻，“你跟缘主同住一间房，不过是借了他的气运帮你挡灾。你的命格跟这栋楼的阴气相冲，要不是缘主身上那点气运替你兜底，你昨晚就已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