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郑一飞,他快步迎了上来,拉住郑一飞的手臂,低声嘱咐道:“老弟,哥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县令大人面前给你美言了一番。
大人现在就在签押房里看公文,待会儿进去了,千万别怯场。该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郑一飞拍了拍袖口,给了王波一个放心的眼神:“老哥放心,小弟心里有数,这次多亏老哥提携,大恩不言谢,以后的孝敬绝不会少。”
王波满意地摸了摸八字胡,这小子懂事,不枉他冒着风险引荐。他整理了一下官服,走到签押房门前,恭敬地弯下腰:“大人,卑职王波,带外域修士郑一飞前来拜见。”
“进。”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仅仅一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王波推开门,带着郑一飞走了进去。
签押房内布置得古朴大气,正对门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画上的猛虎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扑出来择人而噬。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常服,面容方正,留着短须,一双眼睛虽然没有刻意释放精光,但却深邃如渊。
此人正是流花县的一县之主,正七品县令,化神初期的强者,刘正义。
在东神洲,官印加身,便能借用王朝气运修炼。
刘正义虽然只是化神初期,但在这流花县的一亩三分地上,如果有官印加持,就算是化神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草民郑一飞,拜见县令大人。”
郑一飞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他不卑不亢,姿态放得很低。
刘正义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抬起头,目光如炬地在郑一飞身上扫过。
那目光仿佛实质一般,带着化神期特有的神识威压,郑一飞只觉得浑身一紧,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要被看穿,但他强行稳住心神,任由对方打量,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免礼吧。”
刘正义收回了神识,语气平淡:“听王主簿说,你是从海外诸岛来的?遭遇了海难,流落至此?”
“回大人,正是。”
郑一飞将早就编排好的身世背景娓娓道来:“草民本是海外玄星岛的一名散修,平日里做些灵草倒卖的营生,半月前出海,不幸遇到了一头五阶巅峰的覆海蛟,商船被毁,同伴尽数葬身鱼腹。
草民夫妇拼尽全力,借助一张祖传的瞬移符箓,才侥幸逃得性命,流落到了贵县。
初来乍到,多亏了王主簿照拂,才得以在城中安身。”
这番说辞无懈可击。
海外诸岛距离东神洲大陆十万八千里,风暴海妖横行,每天都有无数散修死在海里,根本无从查证。
刘正义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故事并不怎么在意,他每天要处理的公务堆积如山,一个外域散修的死活还不值得他费心。他在意的是,这个人能不能为他所用。
“初来我天龙王朝,能守规矩,主动落户,这很好。”
刘正义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王主簿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想在县衙里谋个差事,你可知,我天龙王朝的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没有世家保举,没有傲人的技艺,单凭一腔热血,可是进不了这扇门的。”
郑一飞知道,戏来了。
他上前两步,从袖中摸出三个精致的羊脂玉瓶,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刘正义的书案边缘。
“大人明鉴。草民一介散修,无依无靠,更无世家背景,但草民深知,在这流花县,大人就是天。草民别无所求,只愿能在大人麾下效犬马之劳,为大人分忧。
这三瓶丹药,是草民在海外带来的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
刘正义瞥了一眼那三个玉瓶,眉头微皱。
他堂堂化神期县令,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一般的丹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