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
酒过三巡，张五起身，“牢头，你吃着，我去巡视一下。”
孙虎摆摆手，“去吧，仔细些，尤其靖王审的那一位，要是出了事，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
张五慢慢走着巡察着牢里的犯人，直走到关押沈知节的牢前。
就见里面的犯人坐在地上，靠着墙，披散的头发遮掩了他半张脸，脸上露出痴痴的傻笑。
“沈知节，沈知节。”张五唤了两声，牢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张五左右看看，关押沈知节的牢房本就在大牢最里面，保证安全，这时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之前大人们审完后，是他同另一个衙役把人拖进这个牢房的。
他很清楚经过审问，这沈知节就像变成了傻子，只会傻笑坐着，口水流出来也不会擦一下。
张五打开牢房走了进去，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走到沈知节面前。
“沈知节，我这就送你上路，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张五蹲下，准备捏开犯人的嘴，把药丸喂进去。
当他转过沈知节的脸时，对上了一双如鬼魅般的眼睛。
接着张五眼前一黑，再无声息。
*
翌日。
三皇子整理了行装，准备前往普玄寺。
他才刚出府门，就见一队御林军走了过来。
“三皇子，皇上请你入宫。”
三皇子当下脸色惨白。
若是普通的事请他入宫，何需动用御林军。
不过三日的时间，不管是江贵妃落簪素衣跪在皇上寝宫前，还是定国公老泪横流跪在御书房前，都没能阻止圣德帝一道圣旨把三皇子贬为庶人，终生圈禁宗人府，不得出来。
江贵妃教子无方，打入冷宫。
定国公削爵为民，抄没国公府，全府流放漠北。
顷刻之间，三皇子及定国公府没了。
全京城震动。
谁都没注意到一直住在三皇子府中的三禅法师不知去向。
京城角落一只信鸽偷偷飞出。
信鸽落地，纸条展开。
“三皇子已废。”
*
靖王府。
姜攸宁收回针，示意君无忧可以起来了。
“王爷，这三皇子还算厉害，居然研制出了投掷炸药。”
君无忧起身整理好衣服，“若非如此，他哪还会有命在。”
“不至于吧，虎毒不食子，三皇子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皇上曾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兄弟两人从小相扶长大，感情深厚，最终是他亲手给这个弟弟喂下了毒药，一把火烧了。
阿宁，皇家中人，一切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全都建立在没有利益冲突之上。
我这个三皇侄私研炸药，设计谋害裴勇，想要私吞硫磺矿，偷藏硫磺。
还利用蒋世和暗中借医行会的手压榨京城医馆、药铺，借天灾赚取国库的钱用于囤私兵，制作炸药。
这些事每一件都是在触碰皇上的逆鳞，要不是他手里有投掷炸药的秘方，皇上哪会容他活下来。”
之前君无忧进宫，已把收集到的物证人证，包括当初突然失踪的余东都送入了宫里。
这样多的证据放在皇上面前，加上意图谋害靖王，所有一切足够定三皇子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