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光向外铺开,竟顺势将燃灯散出的部分本源一并笼罩起来,显然准备连同那些法力,道韵全部收走。
这些东西若能一并带回西方,等燃灯重塑法身之后,至少能够省去大量重新积累的时间。
刮地三尺准提,哪怕是三尸化身,也保留这种节俭作风,只是沈威怎么可能愿意让他带走这些东西。
可金光刚刚扩散数丈,阵势忽然一沉。
十二杆祖巫旗同时震动。
原本翻涌的都天神煞收紧,像是一堵无形壁障,直接挡在那道接引金光之前。
菩提老祖动作微顿。
沈威的声音已经从阵外传来。
“老祖,咱们刚才说好的,只是让你带走燃灯真灵。”
“可没说连他这一身积累都送给西方。”
菩提老祖看向沈威,解释道:“这些本源已经随着兵解散开,道果不存,法力也失去原本依托,元帅纵然留下,能够真正利用的不过十之一二。”
“与其任其消散,不如让贫道一并带走,也好给燃灯道友日后重塑法身多留几分根基。”
沈威没有跟他争什么能不能利用。
只是抬手一压。
十二杆祖巫旗再次变换方位,大片神煞从四面压下,将燃灯散出的法力,本源,三花残韵全部分割开来,牢牢锁在阵中。
“我用不用得上,与老祖无关。”
菩提老祖看了他半晌,沈威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当初谈条件时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燃灯肉身,元神以及一切外物全归自己,只留一道根本真灵给西方。
现在兵解了,还想顺手把积累一并卷走?
没这个道理。
菩提老祖最终还是收回那部分金光。
他可以为燃灯说上几句,却没必要为了这些已经散开的本源跟沈威翻脸。
何况真正重要的真灵还在。
只要带回西方,以圣人手段重塑法身简直不要太轻松。
损失的不过是时间与资源罢了。
阵中,燃灯显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他脸色复杂,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既然已经决定兵解,眼下这具道体以及所有积累,从他作出选择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又过了片刻,顶上三花彻底散尽。
燃灯一身大罗法力开始由内而外崩解,元神同样渐渐透明。
无数大道符文从其体内脱离,有的当场破碎,有的被都天神煞强行压住,留在阵中。
菩提老祖则始终以一道金光护着最核心的那一点真灵。
直到最后一缕元神消散,燃灯盘坐的身影也随之化作漫天灵光。
堂堂大罗金仙巅峰,昔日紫霄宫三千客之一,阐教副教主,至此只剩一道不过指甲大小的真灵,被菩提老祖摄入掌中。
失去了主人法力支撑之后,几件法宝也从半空接连坠落。
最先落下的是一柄古尺。
尺长不过二尺余,通体呈玄黄色,表面没有多少华丽纹饰,只有一道道近乎天然生成的乾坤刻痕遍布尺身。
每一道刻痕都像在丈量天地。
尺身落下时,周围数丈空间甚至出现了轻微扭曲,远近,长短都在刹那间变得模糊。
正是燃灯随身重宝,乾坤尺。
沈威抬手一招,将其直接摄入掌中。
法宝入手微沉,其中原本属于燃灯的元神烙印随着主人兵解已经衰弱到了极点,只需后续稍加祭炼便可彻底抹去。
南极仙翁、广成子、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道行天尊从头看到尾,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先是普贤当着他们的面改投西方。
接着是燃灯这位阐教副教主,为了一条生路自行兵解,亿万元会道行尽散,最后只剩一道真灵被菩提带走。
而他留下的法宝、本源、丹药乃至储物法器,如今全落进沈威手中。
沈威把乾坤尺收入袖中,这才扫了阵内五人一眼。
“怎么,都不说话了?”
无人回应。
沈威也不需要他们回应。
“刚才不是还说宁死不入西方么?”
“可以。”
“本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愿意走的,我拿来换利益。不愿意走的,就继续给我镇在这里。”
“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开口。”
“当然,若等到本帅不想谈了,你们就算跪下来求,也未必还有今日这个价。”
都天神煞重新翻涌,将五人的身影一点点吞没。
这一次,连广成子都没有再说一句“玉虚弟子宁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