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精纯法力凭空涌入四肢百骸,被混沌魔躯迅速吞纳。
十年法力。
沈威眉头微微一动。
昨日首次签到,系统直接奖励了百年精纯法力与五行先天灵材,今日却只剩十年法力,加上一件中品后天灵宝。
差距不可谓不大。
“看来首签应该另有加成。”
沈威心中很快便有了猜测。
这种长期签到,若每日都能拿到百年法力和先天灵材,未免也太过夸张,昨日是第一次抵达渑池,系统多半给了一份额外的首签奖励,往后的每日签到才会恢复正常。
不过沈威并未太过在意。
十年精纯法力同样是凭空所得,不需要打坐苦修,也没有半点驳杂隐患,哪怕每日只有十年,一月便是三百年,一年便抵得寻常炼气士三千余年苦修。
积少成多,一样骇人。
至于九阳针……沈威心念一动,一枚不过寸许长的赤金细针浮现在掌心。
针身赤红如火,九道细微阳纹自针尾一路延伸至针尖,法力稍一催动,便有九缕至阳真火缠绕其上。
此宝虽只是中品后天灵宝,却胜在轻巧迅疾,专破阴邪护体之法。
对如今手握弑神枪的沈威而言,自然算不上什么底牌。
他随手将九阳针收入系统空间,心神很快重新沉入渑池地底。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仍旧沉寂。
昨日王佐战死,逸散出的第一缕兵戈煞气已经被阵旗吸收。
数量虽少,却终究让那十二道原本死寂的阵脉多了一丝真正的神煞。
沈威摊开右手。
一丝灰黑色气流自掌心缓缓浮现。
这气流极淡,甚至还没有发丝粗细,却透着一股让人本能不适的凶戾之意。
正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吸收王佐战死之后,凝聚出来的第一缕神煞之气。
沈威以法力牵引,又取来一块墨玉,将这缕微弱神煞一点点炼入其中。
片刻之后,一枚半尺长的墨色玉牌悬于掌心。
正面无字,背面却生出一道道暗红阵纹,与渑池地下十二杆阵旗遥相呼应。
此物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法宝。
准确来说,只是一枚以微弱神煞之气凝聚出来的阵令。
持令者只要身处十二都天神煞阵脉笼罩范围,便可借来其中一丝力量。
对敌之时,神煞之气可以压迫敌方气血、扰乱法力运转,令其一身实力无形中受到削弱。
与此同时,持令者自身则可得到阵脉加持。
若在战场上斩杀敌人,新生的杀气、血煞、怨气被大阵吞噬以后,其中一部分还能通过墨玉灵牌反哺持令者,迅速补充体力与气血消耗。
如今大阵尚未真正苏醒,就算沈威自己掌控阵法,也只能做到威压同境,而这点威能在他眼里自然算不上什么。
可用来对付凡俗武将,却已经足够。
翌日清晨。
西岐营中战鼓再次响彻原野。
南宫适依旧纵马来到渑池城下。昨日斩杀王佐,使得西岐士气大振,今日身后更是跟了上千骑卒,叫骂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奎!昨日死了王佐,今日便连城门都不敢开了吗?”
“沈威不是做了大商镇国大元帅吗?”
“怎的只会缩在城中!”
城头守军听得人人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沈威召来张奎。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将那枚墨玉灵牌抛了过去。
张奎抬手接住,入手冰冷,背后暗红阵纹却仿佛活物一般微微游动。
“沈帅,这是……”
“带上它,出城叫阵。”
沈威看向城外,又补充了一句:“今日,放手去杀。”
张奎目光一凝。
片刻之后,渑池城门轰然打开。
有异兽长嘶骤然传出。
只见张奎披挂整齐,手提一柄长柄大刀,胯下乃是通体乌黑、额生独角的异兽——独角乌烟兽!
此兽乃张奎征战多年最为倚重的坐骑,四蹄踏地之时,隐有黑烟自足下滚滚而生。
论其脚力,寻常千里良驹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旦全力奔驰,端得是如乌烟过隙、飞云掣电。
张奎本身也是封神赫赫有名的大将,一手刀法纵横渑池,早已臻至炉火纯青之境,更兼精通地行之术,一日可在地下遁行一千五百里。
南宫适见张奎亲自出城,眼中反倒涌起战意,横刀大喝:“张奎!昨日王佐三合便死在我刀下,不知今日你能撑住几个回合!”
张奎闻言,只冷冷看了他一眼。
“凭你?”
话音未落,他左手在独角乌烟兽额角一拍。
呼——大片乌烟骤然翻涌。
独角乌烟兽四蹄发力,原地只留下一团残影,张奎连人带兽竟在数息之间横跨百丈,直扑南宫适而去!
“好快!”
南宫适神色骤变。
他原本早已蓄势待发,可真正面对这头异兽时,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它的速度。
仓促之间,南宫适大喝一声,体内武道罡气尽数爆发,手中长刀卷起数丈寒芒,迎着张奎当头劈去。
可就在双方对战一瞬——张奎怀中的墨玉灵牌骤然一热。
嗡!
渑池地下,十二道沉寂阵脉同时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
一缕灰黑色神煞之气顺着地脉升腾而起。
南宫适只觉得身躯骤然一沉。
原本奔腾如潮的气血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压住,连武道气血搬运都迟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