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常睁眼,吐出一口浊气。六识比五层时又敏锐一截,院外虫鸣、村口脚步,纤毫毕现。他抬手,七枚银针离指悬在半空,这一回不再是短飞即落,而是被一缕六层真气稳稳托住,针身嗡鸣,进退由心。
以气御针,持久不坠,针上真气,足以破开练气中阶修士的护体气罩。
他很清醒。这手段对付练气够用,对上筑基,依旧不够看。
破关之后,是后方布局。
护村队和护村大阵交给王二,合作社和合法手续交给马晓雯,村里骨干各管一摊。苏望山收进行囊,找缝隙、望阴气,离不了这老头。
他专程去了趟县里,向林贤德辞行。
老人听完,没拦,只取纸笔写了一封手书。
“省中医药大学附院的陆敬山,是我老同学,针灸上的大拿。“ 林贤德把信递给他,“你拿着去,有个明面落脚的地方。记住门规那八个字,针下有人,心中有畏。到了省城,本事越大,越要把这八个字攥紧。“
“是,师父。“ 陈飞常双手接过,郑重一礼。
张万山、孙德发的省城生意人脉,也一并铺好。
临行前夜,马晓雯送来一份核查。
“岐黄雅集的主办方鸿济堂,我顺着工商和你给的密信查了,底下挂着七家空壳。“ 她翻到最后一页,眉头拧紧,“还有一件怪事。雅集受邀的医疗顾问名单里,有人两天前,调过你在县中医院的全部坐诊记录。“
陈飞常目光一沉。
他人还没动身,省城那张网,已经先查到了他头上。
第二天清晨,车发省城。陈飞常靠在车窗上,指腹摩挲着怀里两枚残玉,闭目养神。
省城,鸿济堂,裴坛主。
这一趟,是虎穴,也得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