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余劲、残阵逆流、邪力反噬,三股劲在他体内炸开。韩奎浑身灵光明灭几下,一寸寸黯淡下去,筑基修为被当场废尽,人软软瘫倒,气若游丝。
陈飞常一把擒住他后颈,银针封了他残存要穴,活口留下。
半空那道裂缝,失去脉眼、阵脚和主持之人,剧烈抖动起来。
幽绿巨眼透过裂缝,定定落在陈飞常身上,那道神念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凡界开门人,本宗记住你了。“
“两界之门,迟早要开。你守得住一处,守不住整片天下。“
裂缝一寸寸回缩,那只巨眼缓缓闭合,殷九幽的神念被位面壁垒硬生生拽了回去。
陈飞常最后一拳,砸在那尊漆黑鼎炉上。
鼎身裂开,邪器碎成一地,最后一缕阴气散尽。
北邙山的天,重新黑了下去,又一点点透出灰白。天亮了。
陈飞常站在祭坛上,浑身是血,五层气息虚浮不定。这一战,他没破一层境,小盾符尽了,青木佩里那缕丹火真元也耗尽了,能站着,全靠一口气。
可他守住了。
山下,被阴蜃宗掳来的候选开门人被一一解救,外门名册、灵石、邪器、密信成箱抬出。刘世衡余党和刘家产业,被马晓雯顺着合法程序一锅端。梨花村安然无恙,那口枯井,还在。
苏望山翻着缴获的外门密信,越看脸色越凝重,踉跄爬上祭坛。
“小友,事情没了结。“
他把密信摊开。
“北邙山,只是阴蜃宗在本市一域的外门。“ 苏望山指尖点着信上一行字,“州府之上,省城还有一座分坛,手里攥着更多红点、更多候选开门人。地图上那七八个红点,有一半,归省城分坛管。“
陈飞常接过密信。
信末,还有一句玄界转来的批注,字迹阴寒。
“凡界开门人现世,着省城分坛,全力寻夺。“
他抬头,望向省城方向。晨雾里,那座更大的城市轮廓隐在远方。
乡村这口井,他守住了。
可殷九幽的网,才刚刚露出一角。省城那边,还有另一道两界缝隙,还有一整座分坛,在等着开门人。
陈飞常把密信折好,收进怀里,转身下山。
“苏先生,“ 他声音沙哑,却很稳,“备车。“
“等伤好,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