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当夜,无月。
北邙山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阴气顺着山脊往下淌。
陈飞常一身夜行衣,苏望山背着布包跟在身后。王二带护村队守死梨花村,马晓雯领着合法力量封在外围,防刘家余党、负责接应。山上修士的事,只能他和苏望山来。
“三处主脉眼,西北、东北、正中祭坛底下。“ 苏望山压低声音,手里罗盘指针泛着幽幽的光,“断了前两处,大阵就瘸一条腿。断了正中,他这局就成不了。“
“你只指路,不沾战。“ 陈飞常道,“遇人就躲。“
“省得。“
两人借着山势摸上去。
山道上,外门弟子三人一组来回巡夜,都是练气六七层的喽啰。陈飞常伏在暗处,等一组人擦着岩石走过,流云步贴地滑出,一掌切在最后那人后颈,同时两枚银针封住前两人的穴位。
三人闷都没闷一声,软倒在地。
这一路,他如法炮制拔了四道暗哨,没惊动山上。
西北脉眼,是一块嵌在崖壁里的黑色阵石,底下压着成袋灵石,阴气顺着石缝往外渗。
陈飞常五根银针齐落,封死阵石四周的引气脉络,反手抽走灵石,一脚踹碎石盘。
阴气断了一股。
东北脉眼如法炮制。等他起身,山上的阴风,弱了两分。
“正中脉眼就在前面祭坛底下。“ 苏望山盯着罗盘,脸色一变,“不好,有人守。“
祭坛外的空地上,火把亮起一圈。
赵烈抱着胳膊站在正中,脖颈还缠着绷带,身后八名外门弟子散开,两个练气八层的老者分立左右。
“小耗子,爷爷等你半天了。“ 赵烈狞笑,“你以为断两处破石头,神不知鬼不觉?“
对方早有防备。
“上,活的。“
八名弟子扑上。陈飞常不退反进,流云步在人群里转出残影,七枚银针轮番离手,专扎膝弯、后颈、手腕。
寻常六七层弟子中针就倒,那两个八层老者却硬扛了两针,一掌一掌逼得他连退。
陈飞常肩头挨了一下,半边身子发麻。他借势翻滚,袖中麻醉针贴着那老者腕脉扎入,迷灵草粉顺势扬开,老者灵力一滞,被他补一针封了气海,直挺挺跪下。
另一个八层被他引到断了的脉眼旁,脚下残阵逆流,老者一个踉跄,陈飞常一针封喉侧大穴,拖进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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