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你想，围住敌人，是困，围住自己，是盾。”
“哦~~那杀和遁呢？”
“杀，在围棋里叫'提子'，把对方的棋子围死，提掉。”姜莱在平板上画了个示意图，“遁，大概率对应的是'逃'的棋形，围棋里有一种走法叫'脱先'，意思是放弃当前战场，转移到别处。”
林岁安越听越觉得有意思，身体不自觉前倾。
“那天元位落子，是什么意思？”
“天元在围棋理论里，是最自由的点，也是最没用的点。”姜莱顿了一下，“正常对局，很少有人第一手下天元，因为它不靠边，不靠角，没有依托。”
“但你的棋盘不一样。”姜莱看着她，“你的天元也许是激活键，意味着，你得先下天元，再布其他棋子，才能触发对应功能。”
“哦哦。”林岁安若有所思。
“接下来要试的，就是其他八个星位分别对应什么功能。”
林岁安看着棋盘，手指在几个星位上方比划：“杀、盾、困、遁，四个功能，八个星位，多出来的四个是什么？”
姜莱翻着赵老的分析文件：“赵老猜测，可能是组合触发，两个星位配合形成一个功能。也可能是四个基础功能，加四个进阶功能。”
“这个得试，今天不着急，今晚先把基础学了。”
姜莱把书翻到“气”的概念页：“围棋里，每颗棋子周围的空交叉点，叫'气'，气被堵死，棋子就死了......”
“哦~”
“哦哦哦！”
姜莱翻页讲解，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一个讲，一个听，时间走得飞快。
从气的计算到死活题，从基础棋形到攻防转换，林岁安的学习速度比姜莱预想的快得多。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正中间。
林岁安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姜莱抬头看了眼时间，愣了一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三个小时了？”
林岁安揉了揉眼睛：“不是吧，这才刚开始讲到中盘？”
“明天再继续。”姜莱合上平板，站了起来，“今天太晚了，早点睡。”
“好。”林岁安靠在椅背上，又打了个哈欠，“姜莱姐姐，围棋还挺好玩的。”
“等你熟悉规则后，会发现更好玩。”姜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
“晚安~”
门被关上了。
林岁安放空了一下，然后把棋盘收回额心，躺下准备睡觉，她闭着眼，心念一动，从棋盘空间里把替死娃娃取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安心了，林岁安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脑子里还在想姜莱姐姐刚才说的规则，意识却在一点一点模糊下去，很快，她就陷入了沉睡。
林岁安又做梦了，梦里，她站在一张巨大的棋盘上，十九乘十九的格线从脚下延伸。
对面没有人，但却有棋子在落。
黑子从天上砸下来，一颗接一颗，朝她围过来，林岁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一整罐的白子。
她下意识地抬手，落子，白子落在棋盘上，光芒闪过，黑子碎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