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嚣眼神有些慌,看见姜芽,先是一愣,随即挤出个笑:“姜芽姐,小棠喝多了,我送她回去吧。”说着就要去拽关小棠的胳膊。
姜芽把关小棠护在身后,冷着脸道:“她这样,你跟我说是喝多了?卢嚣,你心里没鬼,急什么?”
卢嚣脸色一变,也不装了,压着嗓子道:“姜芽,我劝你少管闲事。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他身后几个孔武的男人往前一站,把姜芽和关小棠半围了起来。
姜芽护犊子心切,一手搀着关小棠,另一只手在身后乱摸,竟叫她摸到一支不知谁放在墙边的高尔夫球杆。她抄起来就横在身前,尖着嗓子喊:
“我看你们谁敢动!来啊!动她一下试试!”
她这嗓子又尖又亮,像把满屋的莺歌燕舞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沙总听见动静,从包厢里探出头来,几个老板也跟着出来。
卢嚣见事情闹大,脸色变了又变,随即把下巴一抬,冷笑着说:
“姜芽,你是不是以为傍上顾承野就没人敢动你了?我告诉你,我老板是贺峙。贺家,你惹不起。”
他故意把“贺峙”两个字咬得又重又响。
果然。
围观众人一听“贺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吭声了。
卢嚣得意起来,伸手又要去拽关小棠。
就在他以为今晚势在必得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由远及近,像一把刀划破了会所外的夜色。
姜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早在发现不对劲时就偷偷拨了季风的电话。
季风是带着人直接闯进来的。
他今天没穿制服,但身后跟着的四个便衣个个煞气十足。
卢嚣一看见季风,腿就软了。
季风走到他面前,冷笑:“卢……嚣,我们又见面了,那个……你刚才说,你老板是谁?”
卢嚣嘴唇哆嗦着,硬着头皮道:“贺,贺峙。贺家。我们可是正经——”
季风一脚踹在他腿弯,把人踹得跪在地上。他转头对姜芽说:“姜芽,带小棠出去,外面有我的人。”
姜芽点头,搀扶起关小棠就往外走。
临出门时,她余光一瞥,竟在包厢最深的角落里看见了蒋可怡。
蒋可怡缩在暗处,脸色苍白,像要往更深处藏。
姜芽没声张,只把这张脸记在了心里。
关小棠的情况很不好。
姜芽和季风把她送到最近的三甲医院。
医生检查后直皱眉,说药物成分复杂,属于新型迷情剂,暂时没有特效解药,只能洗胃、输液、物理降温,等药效慢慢过去。
姜芽急得在急诊大厅里来回走。
季风给秦岳打了电话。
秦岳本在工体和顾承野他们喝酒,出来卫生间的功夫接到电话,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拔腿就往外跑。
等秦岳赶到医院时,关小棠已经缩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医生刚给她输了液,她意识模糊,看见秦岳,先是怔了怔,然后像只八爪鱼似的从床上弹起来,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缠。
秦岳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他赶紧扶住她的腰,哑着嗓子喊:“关小棠,你醒醒,看清楚我是谁没?”
关小棠根本听不进去,她眼神涣散,脸埋进他颈窝,滚烫的呼吸全喷在他皮肤上,两条胳膊死死箍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地喊‘哥哥’。
在场众人都有些尴尬。
姜芽别过脸去。
季风面无表情地翻着手机,跟护士要冰袋。
秦岳没法子,只能把人裹在自己外套里,一把抱起来,冲众人道:“我带她先走。”
姜芽点头:“去吧。有事打电话。”
秦岳抱着关小棠,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走出医院。
车刚驶出医院地库。
关小棠就从后座爬到了前面。
她整个人像从沸水里捞出来的,皮肤烫得厉害,眼神迷蒙,却偏要往秦岳身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