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王超看着陶欣，勉强挤出个笑模样。
“阿超，你守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没合眼。欣儿坐了这么多天火车，也没歇好。”
“这儿有我们守着，你们俩赶紧回去歇着去。”
“哎，行。”
“对了，这事儿先别跟我大伯说，这两天他正忙着呢。”
“知道了，赶紧带着欣儿回去吧。”
俩人回到四合院，家里人都在医院，不到晚上回不来。
陶欣也不是头一回来，反正过了年恢复高考，俩人就结婚，直接跟王超躺一个炕上，反正家里就他们两个。
“阿超，那个要饭的为什么要冲大哥开枪？”
“是这么回事儿……”
王超也没瞒她，一五一十把事儿的来龙去脉都跟陶欣说了个遍。
早先在靠山屯，民兵队长欺负她爹娘，王超一气之下就把那人给弄死了，到现在尸体都没找着。
这会儿王超脸上这表情，跟当初那时候一模一样。
陶欣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阿超，那这人的爹妈和亲弟弟都还活着呢，你是不是打算..”。
“对，他这家人不能留，只要我活着，他们指定还得报仇。”
“今儿晚上我就去龙潭大队，把事儿了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
陶欣不但没劝他，反倒要跟着一起去。
听了这话，王超让她给逗乐了。
这是去杀人，又不是逛庙会，带着个小娘们儿去，不是添乱吗。
“那哪儿行，我连我爹和三叔都不让跟着。”
“你就放心吧，我没事儿。”
“可是你手还受着伤呢。”
陶欣还是不放心。
“就算手受伤了，收拾他们一家子还不跟玩儿似的。”
“行了，别瞎担心了，睡吧。”王超说着，伸手摸了摸怀里人儿的脸。
“嗯。”
一个坐了三四天火车，一个一宿没合眼，俩人头一沾枕头就睡沉了过去。
再一睁眼，都下午五点多了。
俩人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病房门口。
病房外头静悄悄的，家里其他人都不在，就剩大嫂一个人守在病床边，估摸其他人都去医院食堂吃饭去了。
俩人抬手正打算推开门进去，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大嫂压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透过门缝一瞅，大嫂坐在床边，紧紧攥着大哥冰凉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对着昏迷不醒的大哥小声念叨着。
“阿相，你醒醒好不好……你听听我声音啊。”
“咱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我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他爹亲眼瞅着他出世呢。”
“你怎么就这么躺着不肯睁眼啊？”
“求你了，争口气，快点醒过来，一定要挺过来啊。”
“家里老小都等着你呢，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们，好不好……”
大嫂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滴在大哥的手背上。
“你快点醒过来，我还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看着咱们孩子长大呢，你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能走啊....”。
门外的陶欣听着，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王超虽说没掉眼泪，可俩眼圈儿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