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叫没事?”
“你们姐弟两个,一个比一个会让娘担心!”
云昭忍着疼,慢慢清理伤口里的沙土。
药水碰到伤处,她的手指轻轻颤抖,额头也很快冒出冷汗,嘴上却仍旧道,“真的不算什么。”
“我这点小伤,与小昇腿上的伤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云柳氏顿时沉下脸,“你这是什么话?”
“你是娘的女儿,小昇也是娘的儿子,你们都是娘的宝贝疙瘩,谁受伤,娘心里都一样难受!”
“娘盼的是你们一个比一个健康平安,不是让你们比谁的伤更重。”
“怎么,难道你弟弟的腿受过伤,你便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云昭被训得一怔,随即苦笑。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说,我的伤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云柳氏拿过干净的帕子,替她擦去额头的汗。
“你每次都说自己没事。”
“当年在将军府受了委屈,你不敢说。后来逃到江南,身体都快垮了,还要咬牙撑着医馆。”
“如今进了宫,又是什么都不肯告诉娘。”
“昭儿,娘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到底是你的母亲。你疼了、累了,不必永远在娘面前装作无事。”
云昭鼻尖一酸,低低应了一声,“好。”
处理好伤口后,云昭又用干净白布仔细包扎。
夜色已深,母女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却都没有睡意。
云柳氏侧过身,看着多年未曾这样亲近的女儿。
“昭儿。”
“嗯?”
“你回宫之后,过得怎么样?”
云昭望着昏暗的床帐,轻声道,“一切都好。”
“陛下给了我位分,行舟也成了大皇子,宫里伺候的人很多,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缺。”
她只说了好的。
至于苏婉清的敌意、顾宴笙的欺负,还有秋猎时接连发生的刺杀,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云柳氏并未完全相信。
可她知道女儿不愿说,便没有逼问。
沉默片刻,她忽然问道,“你回宫之后,可曾侍寝?”
云昭身体微僵,她没有回答。
云柳氏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见她沉默,顿时察觉到不对。
“没有?”
“……”
“你回宫这么久,一直没有侍寝?”
云昭知道瞒不过去,只能轻轻点头。
“没有。”
云柳氏满脸意外。
“怎么可能?”
“顾时樾不是很喜欢你吗?”
“他找了你整整五年,又千方百计将你和行舟接回宫中,竟然一直没有让你侍寝?”
云昭垂下眼眸,“他平日很忙。”
“刚登基五年,朝中与边关都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位子也没有完全坐稳,很少去后宫过夜。”
“况且他已经有了顾宴笙,也不着急再要孩子。”
云柳氏皱起眉头,“你怎么这样傻?”
云昭微怔。
云柳氏撑着身体坐起来,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