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随身带有凝神定痛的安神散,可压制药性躁动、稳住神志,温水化开送服即可。”
“那还不快去!”
谢珩看着姜灼在自己怀里扭动、小手胡乱抓挠。
太医还在说什么,他一点没听。
他儿时亲眼见过浮梦丹的药性有多霸道。
战场上那些不惧刀枪生死的死士,都熬不过一炷香的药性折磨。
她居然,能熬过来……
不多时,太医端着化开的药汤快步上前:“国公爷,药好了。”
谢珩接过白玉汤匙,小心翼翼舀起药汁,递到姜灼唇边。
可她神志尽失,双眼紧闭,嘴里只顾着反复呢喃那两句话,半点吞咽的意识都无。
谢珩耐着性子试了一次又一次,次次无果。
她唇舌之上全是破裂的伤口,血肉模糊。
若是强行掰开嘴灌药,必定会撕裂伤口……
“你们所有人,都下去。”
屋内众人皆是一怔。
陆峥只当自家爷有什么难言之隐,想上前问问他能不能帮上忙:
“爷,不若属下留下来,伺候姜姑娘用药?”
“滚下去!”
谢珩墨瞳渐渐翻涌出杀意,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言,尽数躬身退出门外,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瞬间死寂,只剩他与昏沉不醒的姜灼二人。
谢珩抱着姜灼,手指搭在药碗边沿,半晌没动。
他守了多年的规矩里,有一条从没破过。
相濡以沫,是夫妻才有的。
除了顾青岚,他不给旁人。
长大之后,他常年驻守沙场,归来后,又深陷朝堂,二人聚少离多。
顾青岚也褪去了襁褓时软萌讨喜的模样,活成了活生生的京城世家闺秀的典范。
端庄疏离,毫无生趣。
可他心底,始终念着儿时那点初心。
他一直告诉自己,此生当从一而终。
所以往日侍寝,他再失控,也始终守着底线。
除了必要的温存,从不碰她分毫。
可眼下怀里的人,是因他而起的祸。
“阿衡……”
“阿衡……”
姜灼这一声声轻呼,把他拽了回来。
她怎么这样称呼自己……
阿珩……
这妮子,不是意识不清晰吗?
谢珩闭了闭眼,喉结滚了又滚,耳边是女子的一声声低唤。
他端起药碗含了一口温热药汁,缓缓将药渡进她口中,也堵住了她那一声声的轻唤。
一遍,又一遍。
这种感觉是谢珩从没体验过的,心跳渐渐失去了章法。
到最后一口药时,彻底勾乱了他的心绪。
他下意识想要加深这个触碰,却恰好擦过姜灼的伤口。
她吃痛,无意识地蹙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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