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软下语气,声音放得又轻又乖,讨巧地说:
“仙女姐姐,我听您声音就知道您生得极美。
您想知道什么、想问什么,何必这般大动干戈折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句句都真。”
长孙无言垂眸睨她,笑意凉丝丝的:“嘴倒是够乖巧。”
她俯身,脸凑得极近,几乎贴到姜灼耳畔:
“可若不是你能入谢珩的眼,我还真就信了你这副温顺模样。”
“谢珩的人,想必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肚子弯弯绕绕的坏水。”
“我不得不防你啊,美人儿。”
话音落下,她陡然敛了笑意,声音冷得彻骨:“来人。”
两侧宫人立刻上前,粗鲁掰开姜灼的下颌,死死扣住她的腮帮子。
一粒冰凉丹药径直塞进喉间,猛地一推。
姜灼被呛得浑身痉挛,喉咙又痒又涩,拼命咳嗽,想要呕出来。
可那药滑得极快,早就吞进腹里。
她眼底瞬间慌了,哑声质问:“你们给我吃的什么?!”
“别急。”长孙无言慢悠悠站直身子,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笑,“无毒,死不了人。”
“这是前朝留下来的浮梦丹,世间就剩三枚,你今日算是捡着便宜了。”
姜灼浑身发僵,心底寒意疯长:“到底是什么东西?!”
“浮梦,浮生若梦。”
长孙无言指尖轻点掌心,笑得疯癫又凉薄。
“吃下它,神志会慢慢涣散,像坠进温柔梦里。
我问什么,你就会老老实实答什么。唯有这样,我才能彻底安心啊美人儿。”
……
同一时刻,英国公府,清风院。
谢珩从军营回来,踏进清风院的那一刻,院里空空荡荡,寂静得吓人。
往日里那个随叫随到、笑语盈盈的小妮子,半点人影都无。
他缓步往前,鞋底碾过青砖,脚下忽然硌到一物。
低头一看,竟然是那枚如意佩。
谢珩拾起那枚玉佩,玉佩微热,触手干净,已经在这躺了多时,都带了些太阳晒过的温度。
这妮子看着面上柔弱,骨子里肯定是倔得厉害。
这玉佩她一直贴身收着,不会无故落在这里。
玉佩落在这里,难道是……她出事了?
“陆峥!”他陡然扬声,语气是压不住的急怒。
“爷。”
“去找姜灼!立刻,马上!”
“是!”
“等等!”
谢珩叫住他,喉结狠狠滚动两下。
他闭着眼天人交战了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沉戾冰冷。
“传玄影司。”
“半个时辰!我不管你们掘地三尺,找不到人,你们提头来见!”
陆峥脸色骤变,连忙叩首:
“爷不可!玄影司是老国公遗留的死侍,本就被圣上忌惮。
您此刻私自动用,太过招摇,风险太大!”
“孤的话,不重复第二遍。”
陆峥看着他们家爷的脸色越来越臭,也不敢再劝,咬牙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