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细致体贴,才特意点名让姑娘亲自去挑,更合爷的心意。”
姜灼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心底疑云翻涌。
这丫鬟生得实在眼生。
自打夫人院里那个大丫鬟被谢珩杖杀之后,府里一直安安静静,压根没听闻新添了侍奉的人手。
不对劲。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这婢女催得太紧了,半点余地不留,非要逼着她立刻就出府。
她们该不会是想借机把她直接发卖出去吧?
除却手握她身契的顾青岚,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般处心积虑对付她。
可谢珩已然答应自己生的孩子归顾青岚所有,她实在想不通,顾青岚为何此时来动她?
这丫鬟又实在眼生,到底是谁要害她?
姜灼指尖死死攥着掌心那枚如意佩,玉佩微凉的触感压着她纷乱的心绪。
罢了。
富贵本就是险中求。
真要是老天存心要亡她,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与其日日被动受拿捏、被人磋磨,倒不如主动搏一把,杀出条生路来。
她抬眼,压下眼底所有忐忑,轻声道:“这位姐姐稍等我片刻,我这就随你出府。”
那丫鬟闻言,眼神瞬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她,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额,夫人那边还等着奴婢回去伺候,耽误不得。”
说着,她飞快掏出一块刻着仪岚堂字样的腰牌,径直塞进姜灼手里。
“这是夫人特许的出府腰牌,现下天色尚早,姑娘早些去、早些回,稳妥些。”
姜灼捏着那块腰牌,心里转了转。
她没直接答应,只让那丫鬟稍等,说自己要去净房。
她一转身,没去净房,去了院外寻了个粗使婆子,塞了两文钱。
让她跑一趟仪岚堂,问一句:夫人今日可曾遣人来清风院传话。
婆子去得快,回来也快。
“仪岚堂的人说,夫人今日在佛堂念经,不曾遣人出门。
姜灼握着那块冰凉的腰牌,心底凉意更甚。
不是顾大娘子……
恍惚间,她想起儿时阿娘总捏着离家出走这一条拿捏阿爹。
阿娘总说,男人都是这样,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不管他对你是几分好感,还是单纯只剩利用。
只要他对你有所依仗、有所需要,一旦要彻底失去,就必定会生出危机感。
她是这世上现在唯一能解谢珩寒毒的人。
若是她凭空失踪、或是被人发卖。
谢珩、老夫人,必定会动怒,追查到底。
必不能让她就这样被无缘无故发卖了去。
若是赌赢了,她便能换来老夫人、谢珩的重视与庇护,挣脱现下这般被动的处境。
后院的姨娘,刘婆子母女,都不敢再轻易动她。
这事……值得搏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