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教授……"
"我....我忽然想起来，上一回……好像也是在车站，那帮社会贤达，也是这么说的。"
"后来……被抓去修路了，听说已经死了几个……"
赵雷的脸猛地一沉，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闭嘴！"
罗森被那眼神吓得一缩脖子，脖子上的肉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再不敢吭声了。
就在这时，出站口的方向，忽然一阵骚动。
围着的士兵，齐齐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尽头，苏立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他双手负在身后，步子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他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四周攒动的人头，和那一面面在秋风里猎猎作响的横幅。
那张脸上，看不出丝毫被堵的愠怒，反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笑意。
苏立走到人群正前方，站定了。
他抬起眼，扫了一圈这"严阵以待"的场面，忽然笑道。
"吆喝，这欢迎仪式，搞得还挺热闹啊，真是难为你们了。"
偌大的广场，此刻静得落针可闻。
方才还群情激昂恨不得当场写下一篇讨贼檄文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开口。
苏立等了片刻，嗤笑一声。
"怎么，不说话了？这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了？"
他目光扫过那几面横幅："不说话，你们这么多人，拉着横幅杵在这儿，是给本公站台的？还是来晒太阳的？"
人群里一阵难堪的沉默。
终于，赵雷咳嗽了一声，越众而出。
他到底是法学界泰斗级的人物，临阵不乱，先是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这才微微颔首。
"镇国公。"
"我等今日来此，不为闹事，只为公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确保身后的三百同人，和广场四周围观的百姓，都能听得到。
"镇国公在固阳，无视法理，擅杀外邦公民，此事经报纸刊载，天下哗然，令友邦侧目，令国体蒙羞。"
"我等大夏法律界之人，实在是坐不住了。"
赵雷一甩衣袖，朗声道："今日，我等谨以此身，向镇国公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只望镇国公能够正视己过，悬崖勒马，给天下民众，给国际社会，一个正确的表率！"
"说得好！"
身后众人立刻应和。
苏立听完，轻轻的点了点头，"哦，抗议啊。行，本公知道了。"
他看着赵雷，"你是什么人？"
赵雷闻言，下巴微微一扬，"鄙人，京城大学法学院教授，赵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兼大夏法学会理事，著有《近代国际法讲义》，忝为国内法学界，执牛耳者。"
"赵教授。"苏立点点头，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法学教授，好啊。"
"那本公今天，正好向你这位大教授，讨教一个问题。"
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你口口声声，说本公在固阳，违反了法理。"
"那你倒说说看.....本公，违反了大夏的哪一条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