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送胭脂,下班堵门。”王丽撇嘴,“有一回,还在科里当众念他写的诗。”
“科长您是没听见,那诗写得,跟庙里抽签的签文似的。”
沈默忍笑道:“那你……”
“科长是想问,我怎么没看上他?”王丽嗤笑一声,“就江叙白那怂包,不就仗着是方子佩的表亲,才坐上情报科科长的位子?”
“依我看,他那点本事,当个组长都够呛,人长得又跟个矮冬瓜似的。”
“就这,也配惦记老娘?呸!”
沈默点点头:“所以你就申请调去了昌州站?”
“主要是我爹娘觉得他好。”王丽一撇嘴,“有钱,有权,有势。”
“唉,要不是爹娘拦着,想让我嫁给他,我能玩死他……最后,没办法,我就想着调走,调去哪儿也没主意,干脆丢骰子,丢到哪儿算哪儿。”
她耸了耸肩,“结果就丢到了昌州站喽。”
随即又一笑:“现在看来,我运气是真不错。”
“确实。”沈默点了点头,而后又说道,“王丽,我有个任务,想交给你。”
王丽眼珠一转:“跟江叙白有关?”
“没错。”沈默点头,然后把今天在方子佩办公室的事说了一下。
“我想知道,张菖让方子佩办什么事。”
王丽一笑:“行,江叙白今晚要是有空,明天一早,您就能知道。”
“我可提醒你。”沈默看着她,“别把自己搭进去。”
“科长。”王丽嗤笑了一声,“十个江叙白,也不够老娘玩的,您就等好消息吧。”
说完,扭着腰出去了。
———
这一夜,沈默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心里反复琢磨,各种猜测。
能让张菖亲自打电话下令的事,绝不是小事。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开了,王丽穿一身妖艳的紫色旗袍,扭着腰,一步三摇,波涛汹涌的走了进来。
沈默的眉毛轻轻一扬。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王丽逮个正着,她自得地一笑。
“没吃亏吧?”沈默问。
“就他?”王丽冷笑,“老娘还没怎么喝,他自己先把自己放倒了。”
她说着,在办公桌前坐下,从手包里抽出一支女士烟,也不点,只在指间转着。
“我原还准备了不少后手,结果全没用上,白白浪费我一晚上时间。”
沈默知道,她肯定用了手段。
江叙白再怎么不堪,好歹也是情报科的科长,受过训的。
“怎么样?弄清楚了?”
王丽脸上的笑收了,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默听着听着,这个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属实?”
“江叙白亲口说的。”王丽道,“科长,这事的份量,您比我清楚。”
沈默缓缓坐回椅子里。
“昨晚的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王丽道,“江叙白醒过来,只会以为自己喝多了出丑,臊还臊不过来,不会多想。”
“好。这几天你不要有任何动作。”
“明白。”
王丽出去以后,沈默在桌前坐了很久。
“这件事,必须立刻让公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