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到底还是虚的,刚才那一阵急切耗掉了她仅剩的力气。
我站起来,走到窗台边。
二楼窗户正对着住院部的停车场和围墙外面的城市街景。路灯很亮,把地面上的行道树影子拉得很长。
无意间抬头的瞬间,我看到了正前方的一个电线杆。
那根电线杆立在住院部围墙外面,离我们这个住院部大概二三十米的距离。
杆子本身没什么特别,灰色的水泥表面,高度大约十米,上面挂着几层横担。横担上密集的电线交错缠绕,从主干分出几个方向,往不同的街区延伸。
那些电线的排列方式很杂。主线是四根粗的,并排横拉,中间用绝缘子隔开。从主线上又分出几十根细线,有的是黑色的绝缘皮,有的是裸绞线,互相交叉,缠绕,在横担之间形成一个密密的网络。
电线之间还有几根白色的通信光缆,挂在主线下方的钢绞线上,垂出几个小小的弧度。整体看上去,就像是蜈蚣身体两侧伸出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腿。
我盯着那根电线杆看了好大一会儿。职业病又犯了,嘴里不自觉吐出一句:“‘天罗地网。”
声音不大,但唐小萌耳朵尖。她原本坐在旁边的沙发,听到我说话,直接弹了起来,几步走过来凑到我旁边。
“师父,你在嘀咕什么?”
我指了指窗外那根电线杆。
“那个是‘天罗地网’,也就是俗话说的‘蜈蚣煞’。”
唐小萌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那不是个电线杆吗?你之前讲过电线杆顶部正对着门窗是顶心格局,现在这个怎么又成了蜈蚣局?”
“顶心格局源于电线杆直立尖锐的造型正对门窗,带来视觉直冲压迫感。而蜈蚣格局的问题不在于立杆本身,在于上方交错繁杂的线缆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