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你爸可能知道。”
唐小萌看了我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铺子里安静下来。赵北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正哥。你觉得唐金文为什么要搞自己家的生意？他也是唐家的人，商场亏了，他也没好处啊。”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如果他不是搞生意，是搞人呢？”
赵北齐愣了一下，“搞人？搞谁？”
“搞唐金生。商场亏了，董事会就会质疑唐金生的决策能力。唐金生被质疑，谁受益？”
赵北齐想了想，“唐金文。他是二把手，唐金生要是倒了，他就是董事长。”
“对。”
赵北齐的脸色变了，“那这三座雕塑，加上之前的两个商场的风水问题，就是他故意的？就是为了让商场亏钱，让唐金生下台？”
“我不知道。但时间线对得上。”
赵北齐倒吸一口冷气，“这人也太狠了吧？自己家的生意也搞？”
“如果他觉得搞垮唐金生比搞垮生意重要，那他就不觉得狠。权力这个东西，比钱更让人疯狂。”
赵北齐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一句，“卧槽，我还以为只有电视剧里才有这种事。”
我拿起手札，继续研究刺刃煞的化解方法。
第二天上午，唐小萌来了。她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柜台上。
“师父。我爸让我把这个给你。”
“什么？”
“三座商场的翻新方案。包括设计图、施工合同、验收报告。我爸说，让你看看，能不能从风水上找到证据。”
我把U盘插进电脑。我找到雕塑的部分，打开设计图。
设计图标注了雕塑的尺寸、材质、位置、朝向。三座雕塑的设计图是同一个设计师出的，名字叫“张某某”，是海州美术学院的一个教授。
设计说明里写着——“雕塑以‘时代之锋’为主题，象征锐意进取、勇往直前。造型采用抽象几何体，以尖锐的棱角表现力量感和速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