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显然没能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准确来说，从那个大姐姐一边哭一边喊着“不想上班”的时候开始，他的大脑就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在他的认知里，上班不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大家都有各自要做的工作，虽然可能会累，但为什么会有人因为上班难受到从楼上掉下来？
约翰忍不住看向艾琳。
“她为什么这么难过？”
艾琳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又开始认真思考了，于是果断伸手把他往旁边拉了几步。
“别问。”
“为什么？”
“等你以后长大了自然会懂。”
虽然约翰大概是体会不到这种牛马生活的，但是你也别对小孩子说那么黑暗的事情啊。
不过艾琳转念一想，好像现在让约翰多见识见识也没什么问题。
等约翰以后见识到沃特公司的黑暗，那约翰当了沃特大总裁，不得让他规定公司每天要工作八小时，每周必须工作五天，加班只有三倍工资，工资四个月才能涨一次，年假只有两个月......
另一边，因为刚刚的救援行动，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本来双子塔附近游客就不少，刚刚约翰飞出去救人的画面又太显眼，不少人甚至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救下来了。
于是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很快就有人认出了穿着常服的约翰。
“等等！那不是明日之星吗？”
“真的是他！沃特电视台那个超级英雄！”
“OMG！刚刚是他救的人！我看见了！他直接飞起来了！”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兴奋起来。毕竟现在的约翰虽然还没有达到未来祖国人的国民级知名度，但在纽约已经算得上小有名气。
尤其是圣诞宣传活动才刚结束没两天，不少人甚至还看过他的节目，于是越来越多人开始往这边靠近。
艾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又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掉眼泪的OL，果断做出决定。
“约翰，交给你了。”
“什么？”
“去接客......迎接你的粉丝！”
约翰还没反应过来，艾琳已经把他往人群方向轻轻推了一下。
“加油，你是超级英雄，这种营业工作属于职业范围！”
说完，她毫无心理负担地转身离开，留下约翰一个人面对越来越兴奋的人群。
约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认命地走了过去，开始和粉丝友好互动起来。
而艾琳则来到了那位OL面前，此时对方依旧蹲在那里，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情绪还没有彻底缓过来。
艾琳微微弯下腰。
“你好？身体有哪里受伤吗？”
“需要送医院吗？”
OL没有回应，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艾琳顿时有些头疼。平时教育约翰和孤儿院那群孩子还行，但一个她完全不了解情况的成年人可比小孩子复杂多了。
艾琳倒也可以理解这位OL，估计是工作不顺或者压力太大一时间想不开。不过她还是忽然有点感慨，果然不管在哪个国家，不管是什么年代，牛马都是存在的。八十年代有八十年代的旧牛马，二十一世纪有二十一世纪的新牛马。
区别可能只是工作软件从纸质文件升级成了电子邮件，老板画的纸制大饼换成了赛博大饼而已。
想到这里，艾琳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
随后缓缓蹲下身，没有继续询问，只是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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