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妤的话音落下,大厅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江瑶和叶知秋竖起耳朵,沈甜希偷偷瞄向祝寻川。
祝寻川靠在真皮沙发上,没说话。他知道,这种局面不需要他亲自下场。
孟绾卿拢了拢身上的米色风衣,走到圆桌旁坐下。她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倒了一杯热茶。
夏晚萤十分默契地走过去,拉开孟绾卿对面的椅子坐下,端起另一杯茶。
两位掌控着千亿财阀与顶级政治资源的女人,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烟妤既然问了,那房间就现在分清楚。”孟绾卿端着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女孩们,语气不急不缓,“我怀着孕,需要静养。二楼靠左的次卧我住了。”
“我住绾卿隔壁,方便照应。”夏晚萤放下茶杯,接上话茬,狐狸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清寒喜欢清静,三楼花房旁边那间最合适。烟妤和星河住二楼最里面的客房。至于瑶瑶、知秋、甜希和沐橙,你们四个两两一间,睡剩下的两间次卧。”
江瑶急了:“那主卧呢!”
那可是三米宽的复古大床,她还在床底藏了两瓶罗曼尼康帝。
“主卧归寻川一个人。”孟绾卿眼神冷下来,“这几天海难流落荒岛,他为了护着你们,没合过眼。今晚谁也不许去打扰他休息。”
夏晚萤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面:“把话放在这。谁今晚敢偷偷摸进主卧,回京之后,夏家的物流渠道、孟家的政界资源,全给她掐死。听明白了吗?”
双核大妇联手镇压。
江瑶和叶知秋就算再跋扈,面对这种维度的警告,也只能乖乖闭嘴。
顾清寒和傅星河对视一眼,没有异议。
后院的规矩,三言两语间被彻底定死。
深夜。古堡二楼露台。
海风吹散了白日的闷热,印度洋的夜空繁星点点。
祝寻川披着一件黑色冲锋衣,靠在露台的汉白玉石柱上。他手里夹着半根雪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赤脚踩在防腐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音。
祝寻川没有回头,只是将雪茄移开。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
熟悉的清冷馨香钻入鼻腔。
祝寻川转过身。
顾清寒站在月光下。这位平日里在京大讲台上扣子必须系到最上面一颗的高冷导员,此刻完全卸下了清冷与禁欲的伪装。
她没有穿孟绾卿带来的高定睡裙,而是套着一件祝寻川白天穿过的男士白衬衫。
宽大的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领口随意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
那张不可方物的冷艳脸庞上,全是委屈与后怕。
“怎么不穿鞋。”祝寻川低头看她。
顾清寒不说话。她仰起头,双手死死攥住祝寻川冲锋衣的衣襟,眼眶迅速泛红。
下一秒,她突然踮起脚尖,张嘴在祝寻川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下去。
她咬得很重,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牙齿的力道。
祝寻川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她发泄着这几天积压在心底的恐慌。
足足过了半分钟,顾清寒才松开口。
“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内快疯了。”顾清寒声音哑得厉害,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看到新闻说游轮沉没,生还率为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不是说了,这世上能收我命的人还没出生。”祝寻川抬手,粗糙的拇指抹去她脸颊的泪水。
顾清寒摇头,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身体完全贴了上去:“我不管。今晚孟绾卿和夏晚萤不让任何人进你的房间。但我必须见你。”
祝寻川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满眼渴求的女人。
白衬衫在海风中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清冷与极致的妩媚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他没有再说废话。
祝寻川反手扣住顾清寒的后脑勺,猛地转身,将她抵在露台冰凉的汉白玉石柱上。
低头,封住她还在发颤的红唇。
顾清寒浑身一僵,随后彻底放弃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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