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粗糙的树皮上扫过,但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靳川和那棵松树融为一体,衣物的颜色与纹理与树皮绝对一致,呼吸的韵律与松涛同频。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刚才好像看到这棵树上有个什么东西。”那人摇了摇头,“眼花了吧。”
“别疑神疑鬼的!快追!让他跑了咱们谁也别想活!”
四人转身,正要继续向前追。
可就在这时!
最前面的那人忽然觉得脖子一凉,接着,一种尖锐的、冰凉的、从颈动脉深处炸开的剧痛。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喉咙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五指如刀,直接穿透了他的颈部。
他张开嘴想叫,但血已经从嘴里涌出来,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靳川从老松暗面走了出来,甩掉手指上的血水。
另外三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恐惧——一个同伴捂着喉咙栽倒,松针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剩下的两人甚至没有来得及转身,靳川已逼至面前,一记手刀劈在其中一人的颈侧,骨骼碎裂的声音闷在皮肉之下。
最后一人被他一拳打中太阳穴,身体撞在另一棵松树上,软软滑落。
四息之内,四人全灭。
靳川扯下风衣,重新翻回正面穿上。
蹲下来从其中一个极真空手道武者的腰间扯下一根黑色布带系在额头上,又从他怀里掏出一块极真会馆的身份木牌别在自己腰间,将他连帽的外套反套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起身,开始往林间另一个方向跑。
步伐放得凌乱、急促,像是一个也在追猎的岛国武士。
前方不远处,一支七八人的搜索小队正在往这边赶。领头的看到他,喊了一声:“喂!极真会馆的兄弟!看到那个华夏人了吗?”
靳川跑到他们面前,弯着腰喘气,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往那边跑了!快追!我亲眼看见的!”
领头的武士眼睛一亮,回头朝身后的同伴吼道:“听到了没有!那边!快!”
七八个人从他身边冲过去,脚步杂乱,无人多看他一眼。
靳川直起腰,跟在这队人最后面,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幽暗的林间,没有人回头。
靳川调整着一口气。
他追上最后一个人的步伐,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对方本能地回头:“怎么了——呃!”
手刀劈在咽喉上,软骨碎裂的声音被松涛吞没。
那人向后倒下,前面的人察觉到动静,本能地回过头来——然后看到他们在扭头的瞬间,刀已经刺穿了隔壁同伴的胸口。
靳川在两秒内连杀三人,剩下四个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拔刀。
其中一个惊恐得破了音:“他不是自己人!!”
回应他的是靳川的拳头。
四个人,八秒钟,全部倒下。
最后一个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刀,刀刃上全是同伴的血——他至死都没搞明白为什么极真会馆的兄弟要杀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