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四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四爷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做我的狗,我留你一条命。第二——”
疯子没有说第二,因为他不需要说了。
他的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抵在四爷的额头上,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四爷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开,声音卡在喉咙里——
“砰。”
枪声在废车场里炸开,像一道惊雷,震得废弃的汽车车窗都嗡嗡作响。
四爷的身体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倒下去,额头上的弹孔还在冒烟,血顺着脸流下来,渗进满是灰尘的地面,很快浸湿了一片。
张彪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想过疯子不好惹,想过疯子很危险,但他没想到疯子会光天化日当着十几个人的面开枪杀人。
那枪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像一只巨大的苍蝇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扑通,扑通,扑通……”
四爷带来的那十几个手下,一个接一个地跪下了。
有人抖得像筛糠,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有人双手抱头,声音发抖地喊着:
“疯子哥饶命……我跟你……我做你的狗……”
疯子甩了甩枪管上的血,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笑了一下,笑容轻蔑而满足。
他转头,目光落在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身上。
张彪。
他的腿在发抖,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跪。
疯子的眼神变了一点。他走到张彪面前,歪着头打量他:
“你为什么不跪?”
张彪的喉咙干得像砂纸,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不能跪。我跪了,花子街的街坊就完了。”
疯子笑了:“花子街?”
“花子街是川哥的。”张彪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很直,“你要是碰花子街,川哥不会放过你。”
疯子的笑容淡了一点:“川哥?谁?”
张彪的腰板直了一分,那张满脸是汗的脸上,突然有了一种和周围跪在地上的人完全不同的光:
“靳川。花子街的靳川。你听说过吗?”
疯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被吓到的亮,是那种猎犬闻到了猎物气味的亮。
他今天早上刚接到那个电话,郑经年让他处理一个人,名字就叫做靳川。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动手,现在有人把靳川的名字送到了他嘴边,而且是以最合适的方式送来的。
“靳川。”
疯子把这名字慢慢嚼了一遍,像在品尝一道菜的滋味,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
他把手枪收起来,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两个手下冲上来,将张彪按在地上。
张彪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没用,枪太多了。
他被按在满是机油和灰尘的地面上,脸贴在地上,侧着头,看到疯子的鞋尖在他面前停下来。
“你叫张彪是吧?”
疯子蹲下身,和他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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