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上楼了。
沈君仪走到白素身边,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什么:“素素,你半夜给他做饭?你发烧了?”
白素没有回答。她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声淹没了沈君仪剩下的话。
她低着头,脸在灯光下微微发红。
楼上,靳川洗完澡,换好衣服,正准备躺下。
白素的门开了一条缝,她探出半个身子,穿着睡衣,头发散着,脸上有一种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
“靳川。”
他转过身:“嗯?”
白素的嘴唇动了动,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你……你今晚能不能来我房间睡?”
靳川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做了噩梦。”白素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个人不敢睡。”
靳川看着她。
白素低着头,耳根通红,像一只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做一件极其丢脸的事的猫。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跟着她走进房间。
白的卧室很大,一张大床摆在正中,床单是淡灰色的,干净整洁。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备用的被褥,在地毯上铺好,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了睡眠,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白素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她盯着天花板,听着地铺那边传来的呼吸声,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他来,但她知道,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想起他今晚回来时脸上的疲惫,想起他那句轻轻的“谢谢”,想起他低头吃面时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她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凌晨五点。
白素翻了个身,侧过脸,看向地铺的方向。靳川睡得很熟,被子滑到了胸口,露出了穿着灰色T恤的上半身。
他的呼吸很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白素看了很久,然后做了她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一件事。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地铺边。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他确实睡着了,嘴唇微微张开,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白素犹豫了几秒,然后侧身躺下,钻进他的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着他。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她不想离开。
他的被子有他的温度,有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靠近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安心的暖意。
靳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了白素的腿上。
他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搭在她的腰上,自然得像他抱着一个抱枕。
白素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她咬着嘴唇,呼吸都屏住了,耳根烧得发烫。她想把他推开,但她的手抬起来,又没有落下去。
他的体温从后背贴过来,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那种温度让她所有的理智都在瓦解。她没有动,没有推他,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