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央,脚下已经躺了十几个人,像一座座无声的坟墓。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脆弱的位置,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就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高效,冷静,不可阻挡。
厉兆龙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那张脸。
靳川。
他还活着。
金三角的三个杀手没能杀了他。他不但活着,还找到了这里。
厉兆龙的手猛地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花了大价钱请了金三角最顶级的杀手,以为今晚就能为儿子报仇。
但靳川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打到了他的家门口,像碾死几只蚂蚁一样碾碎了他所有的计划。
“召集所有人。”
厉兆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毒,
“所有人。给我杀了他。今天,他必须死。”
手下转身跑出去了。
厉兆龙站在屏幕前,看着靳川在大堂里大杀四方,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冷静得可怕。
“所有兄弟听着,到一楼集合。谁杀了那个穿黑衣服的,我给他五百万。”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嘈杂的回应。
五百万。
一条命。
厉兆龙把对讲机扔在桌上,重新坐回沙发里,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他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就不信了,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几个?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他这里有一百多个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楼下,会所大堂。
靳川从最后一个站着的人身上收回拳头,那人晃了两下,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倒下去。
靳川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严正刚站在他左边,警棍上沾着血,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呼吸有些重,但眼神依然锋利。
樊大成站在右边,拳头上全是血,指节破了,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三个人背靠背,呈三角队形。
然后他们听到了。
沉重的、密集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从走廊深处传来,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人,上百个人。
脚步声像滚雷一样从楼梯上滚下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各个出口涌出来,手里拿着砍刀、钢管、棒球棍,还有人拿着手枪和猎枪。
一瞬间,大堂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像潮水一样将他们包围。
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刀光在灯光下闪烁,枪口在黑暗中发亮。
靳川数了数,不是几十个,是一百多个。
他把厉兆龙的老巢搬空了。他看着面前这片黑压压的人头,笑了。
严正刚握紧了警棍,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头,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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