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右手慢慢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左手垂在身侧,距离腰间的枪不到五厘米。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个人不对,这个人不对劲。
他在金三角活了几十年,靠的不是最能打,是直觉最准。每次遇到真正的危险,他的身体都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现在,他的后背在发紧,他的汗毛在竖起,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麻。
铁牛没有这种直觉。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接受这个事实——他等了半天的“高手”,就是一个瘦巴巴的小保安。
他大步朝靳川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像一头犀牛在冲锋。两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张开,十根手指粗得像胡萝卜,骨节突出,指腹上全是厚茧。
“小子,下辈子投胎,长点眼睛,别惹不该惹的人。”
铁牛出手了。
不是一拳,不是一腿,是泰拳中的“箍颈膝撞”——双手扣住对手的后颈,将对手的头拉下来,同时膝盖上顶,用膝盖撞击对手的面部。
这是泰拳中最致命的招式之一,力量大到能撞碎颅骨。
他在擂台上用这一招KO过七个对手,其中一个再也没有醒过来。
但他的双手扣空了。
靳川后退了一步,不是大步后退,是半步。
不多不少,刚好让铁牛的双手从他的脖子两侧滑过去,连头发都没碰到。
铁牛愣了一下。他扣过很多人的脖子,快的,慢的,躲的,挡的,但从来没有扣空过。
扣空比被打中还让他难受,因为这意味着他的预判错了,他的速度不够,他的对手比他快。
他不信,左手跟进,右拳直捣靳川的面门,拳风呼啸。
靳川侧了一下头。幅度不超过两厘米,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的风吹动了他的头发。
铁牛连续出手,拳、肘、膝、腿,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每一击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当场毙命。
但靳川只是在躲。侧身,滑步,低头,后仰。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都刚好让铁牛的攻击擦着衣服过去。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笑。
铁牛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拳头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愤怒和恐惧。
他打了二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不是被打败,是被戏耍。
阿鬼看了阿蛇一眼。
阿蛇动了。
她没有像铁牛那样冲上去,而是像一条蛇一样滑过去。她的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走的是之字形路线,忽左忽右,无法预判。
她的右手已经从大腿外侧拔出了短刀,刀身在暮色中不反光,像一条黑色的毒牙。
她接近靳川的路线不是直线,是先往左,再往右,再往左,像一个不规则的“之”字。
每一段都不长,速度极快,落地无声。
她在金三角用这种步法接近过十几个目标,没有一个在被杀死之前发现她。
她切入靳川的侧面,手里的短刀从下往上撩,目标不是靳川的身体,是他的右手手腕。
她的刀法是“断筋”——第一刀断手筋,第二刀断脚筋,第三刀封喉。
她在金三角用这套刀法杀过二十三个人,每个人都是在失去行动能力之后才被割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