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眼睛!”
那人惨叫着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女人趁机又放倒了两个人,动作干净利落,招招狠辣。但她明显不在状态——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不是累的,是被下了药。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发抖,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和自己的身体对抗。
靳川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了那套格斗动作——标准的警用擒拿术,他见过。
他也认出了那张脸——浓妆艳抹下,是那个在海珠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女警,那个查过他、被他气得咬牙切齿的霸王花。
姬小野。
她不是陪酒女,是卧底。
光头被砸了一肘,气疯了,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姬小野扑过去。
姬小野想躲,但药效已经开始发作,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匕首划过她的左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流,滴在黑色的亮片裙上,看不清颜色,但能闻到血腥味。
她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光头握着带血的匕首,朝她逼近,狞笑:“跑啊,你不是能跑吗?龙爷要的东西你也敢偷,活腻了是吧?”
“把她带回去,龙爷说了,要活的。等龙爷玩够了,再让兄弟们轮着来。”
几个壮汉淫笑着围上去。
姬小野咬着牙,想反抗,但手臂上的伤和体内的药效同时发作,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U盘,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这东西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她花了一个月的心血,差点把命搭上。
她闭上眼睛,等着最后的冲击。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不太好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街角传来。不紧不慢,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姬小野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路灯下,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靠墙站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壮汉。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做梦都在想,想把他拷起来,想把他关进审讯室,想问出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靳川。
光头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滚远点。”
靳川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双手插兜,慢慢走过来。
“我这个人,最爱管闲事。”
光头怒了,挥了挥手中的匕首:“你他妈找死是吧?知不知道我们是龙爷的人?”
“龙爷?”靳川歪了歪头,“哪个龙爷?”
光头挺了挺胸,脸上的刀疤都在发光:“厉兆龙,龙爷!海珠谁不知道?识相的赶紧滚,别给自己找麻烦!”
靳川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厉兆龙,厉飞宇的爹。
这不巧了吗?他弄死了儿子,现在又撞上了老子的人。
这叫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是冤家路太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