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秃顶男人抬头,看到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扣在桌上,语气不善:“你谁啊?下班了,明天再来。”
靳川没有回答。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门锁落定。
秃顶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上下打量着靳川——穿着普通,没有工牌,不像客户,也不像物流行业的。
他心里有些发毛,但仗着自己是老板,嗓门大了几分:“我问你话呢!你是干什么的?再不说话我叫保安了!”
靳川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看着秃顶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秃顶男人觉得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你欺负黄诗扶?”
秃顶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这是黄诗扶找来的人。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愤怒——那个女人,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居然敢找人来找他麻烦?
“她让你来的?”
秃顶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桌上,“她算什么东西?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老子给她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敢找人来找我——”
话没说完。
靳川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一拳不重,至少靳川觉得不重——他只用了一成力。
但秃顶男人的双眼瞬间暴凸,嘴巴张得老大,一口酸水从喉咙里涌上来,喷在办公桌上。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像一只被踩扁的蛤蟆,浑身抽搐,发出“嗬嗬”的气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靳川绕过办公桌,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答错了,加一拳。”
秃顶男人的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拼命点头。
“你是不是欺负黄诗扶了?”
“是……不是不是——”秃顶男人拼命摇头,“我、我就是让她多干点活——”
“多干点活?”靳川的手指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敲了两下,“搬到仓库的货,是仓库工的活。整理文件,是文员的活。你让她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这叫多干点活?”
秃顶男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靳川的第二拳砸在他的肩膀上。
这一拳的力道更轻,但位置精准——打在肩井穴上。
秃顶男人的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像一根挂在身上的面条,动不了了。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臂,嘴巴张着,想叫叫不出声,想动动不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你对我做了什么——”
“别急,还有右肩。”
秃顶男人的眼泪“唰”地下来了,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地板,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了——”
靳川看着他,手指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敲了两下。
秃顶男人抬头,涕泪横流,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他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