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宇和那个什么蝎子有勾结,厉飞宇绑了那个小女孩,厉飞宇死了。
袁志邦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他在海珠混了这么多年,狠人见过不少。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不是狠,是彻底的无视。
无视法律,无视后果,无视人命。
他想起靳川离开他病房时的样子,连头都没回,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袁志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自己以后走路,得绕着靳川走。
白素家的别墅。
门开了。
靳川走进来,换了鞋,朝客厅走,然后停下了脚步。
白素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两腿相叠,面若寒霜,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姿势,但这次的气场更强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沈君仪坐在她旁边,抱着一个抱枕,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茶几上的三份早餐已经收了,换成了三杯茶,都凉了,没有一杯动过。显然,两个女人等了很久。
靳川讪笑了一下:“这么早醒了啊?”
白素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沈君仪也没有说话,也盯着他。
靳川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被苦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君仪忍不住了:“厉飞宇死了。”
靳川放下茶杯,看着她:“厉飞宇?谁啊?”
“你别装了!”沈君仪腾地站起来,抱枕掉在地上,“厉飞宇,SCG的少东家,昨晚在盘山公路上出车祸死了!你昨晚骑着我的车出去了,你是不是去了盘山公路?!”
靳川的表情很无辜,像一个被冤枉的好人。
“我就是骑车出去逛了一圈,兜兜风。什么盘山公路?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骑了一晚上?你把油都骑光了你说你不知道?”
“迷路了。”靳川一本正经地说,“我对海珠的路不熟,绕来绕去就绕远了。”
沈君仪气得想把手里的抱枕摔他脸上——抱枕已经掉地上了,她捡起来,摔过去。靳川接住,放在一边。
白素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靳川,厉飞宇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靳川看着她,那双眼睛坦坦荡荡,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白总,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光明正大,遵纪守法,连闯红灯都不敢,怎么可能干出杀人放火这种勾当?”
沈君仪的嘴角抽了抽。
“光明正大?遵纪守法?你第一天上班就打了部长,砸了秘书的车,把副总裁送进了监狱,你跟我说你遵纪守法?”
“那是自卫。”靳川理直气壮,“他们先惹我的。”
沈君仪深吸一口气,看向白素。那表情在说:你老公,你管不管?
白素看了靳川三秒钟,然后站起来。
“你最好老实点。”
她上楼了。
沈君仪也站起来,走到靳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盯了很久,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到什么破绽。
但什么也没找到。
“姓靳的,你要是让我背上人命官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靳川笑了:“放心,做鬼你也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