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像是被人按了重启键。
董小婉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这个小保安?
这个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被罚送水铲屎的小保安?
是功勋中校?
“不可能!”张启明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得不像他自己的,像是指甲在黑板上划过,“你骗人!他怎么可能是功勋中校?他就是个臭保安!我查过他的底——白家的上门女婿!一个吃软饭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朱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证件本,翻开,亮在张启明面前。
证件上的照片是靳川,穿着军装,眉目冷峻。
军衔一栏写着:中校。
职务一栏写着:特种作战旅荣誉教官、海珠军区格斗总教官(编外)。
朱武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张启明的心口上:
“靳川同志,服役期间两次一等功、五次二等功、七次三等功,全军大比武连续三年个人总冠军,十项全能记录保持者,海珠军区在役期间最高荣誉勋章获得者。其编写的格斗教材至今仍是全军必修课,其训练法在全军推广,其纪录九年无人能破。”
他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张启明的耳朵里,钉进他的脑子里,钉进他的灵魂里。
“你说他是臭保安?”
张启明的腿软了。
像两根被抽掉骨头的面条,撑不住他将近两百斤的身体。
他后退了两步,撞在办公桌上,桌上的酒杯倒了,酒液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但他完全没有感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完了。
董小婉直接瘫坐在地上,高跟鞋“咔”的一声崴断了,她也浑然不觉。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紫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他就是一个臭保安……怎么可能……”
靳川走到张启明面前,笑眯眯地帮他整了整领带。
那领带是爱马仕的,三千多一条。
靳川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照顾一个老朋友。
“张副总。”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让人废了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惹不起我?”
张启明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但什么也吞不下去。
他的眼珠子左右乱转,像是在寻找什么救命稻草,但什么也找不到。
靳川拍了拍他的脸,不轻不重,像在拍一条狗。
“以后,离白素远一点。离红杉集团远一点。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张启明已经懂了。
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栗。
朱武一挥手:“带走。”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张启明,像架一只待宰的鸡。
“不!不!”张启明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挣扎,“你们不能抓我!我是红杉集团副总裁!我是白玉龙的人!我要打电话!我要找律师!我要找白玉龙!我要——”
士兵一个膝顶,张启明的肚子被重击,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嘴里吐出一口酸水。
“带走。”
董小婉也被架了起来,她已经彻底吓傻了,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是张总让我干的……是张总……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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