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把砍刀扔在地上——哐当一声,像是砸在亡命徒心口上。
然后从桌上又拿起一个空啤酒瓶,两根手指捏着瓶口,轻轻一掰,“啪”的一声,瓶身裂开,变成一片锋利的玻璃。
他把玻璃片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像是在玩一件玩具。
然后,他抓起亡命徒的左手,按在桌上,五指摊开。
“再说一遍?”
亡命徒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在哆嗦,但还是硬撑着:“你他妈吓唬谁呢?老子刀口舔血十几年,什么没见过——”
话音未落。
靳川手起片落。
玻璃片切掉了他的小拇指。
不是砍,是切。
像切黄瓜一样,干净利落。
断指掉在桌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鲜血从断口处喷出来,喷了一桌子。
“啊——!!!”
亡命徒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从墙上滑下来,跪在地上,看着自己鲜血喷涌的左手,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硬气?
“我说!我说!”他声音嘶哑,像是被掐着脖子的鸡,“是董秘书!红杉集团的董秘书!她给我们五十万,让我们废了你!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靳川松开他的脖子,站起身来。
董秘书。
果然是她。
不,不只是她。
一个小小的秘书,没有上面的授意,怎么敢花五十万买凶伤人?
靳川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川哥?”那头是朱武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老朱,我在被人砍。”靳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又从桌上拿起一片玻璃,在手里把玩着。
然后——又切掉了亡命徒的无名指。
“啊——!!!”
亡命徒的惨叫声通过话筒传了过去,刺耳、凄厉,撕心裂肺。
电话那头,朱武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你被人砍?你被人砍还能切人家手指?你切的是你自己的手指还是别人的?”
“别人的。”
“那你说个屁。你被人砍?你砍别人还差不多。”
“配合一下。”靳川说,然后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啊,好疼!”
声音尖锐,充满痛苦,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电话那头,朱武笑得更大声了,隔着手机都能听到他在拍桌子。
“行了行了,别演了。你那演技,骗鬼呢?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靳川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红杉集团,三十二层,副总裁办公室。有人买凶袭击部队功勋中校,我怀疑是国外间谍。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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