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大厦,有说有笑,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刚出大门,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了起来。
“嘀嘀——”
众人循声望去,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路边,敞篷开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紧身裙,大波浪卷发,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
沈君仪。
她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朝靳川勾了勾手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上车。”
空气突然安静了。
几个保安瞪大了眼睛,看看那辆法拉利,又看看靳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小川哥……这……这是你女朋友?”
“我靠,法拉利啊!这车得几百万吧?”
“小川哥牛逼!连开法拉利的富婆都搞定了!”
靳川嘴角抽了抽。
他走过去,双手撑在车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君仪。
“你怎么来了?”
沈君仪扬了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来接你下班啊。怎么,不领情?”
靳川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沈君仪,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吧,不是物质的男人。”靳川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爱坐在法拉利里哭,我就爱坐在电瓶车上笑。”
沈君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靳川没回答,转身走了回去,拍了拍严正刚的肩膀。
“老严,你那电瓶车呢?”
严正刚指了指路边一辆灰扑扑的小电驴:“那儿呢。”
靳川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上去,拍拍后座,对严正刚招手:“走,带我去烧烤摊。”
“啊?”严正刚傻眼了,“小川哥,您真坐这个啊?那法拉利……”
“法拉利有什么好坐的?”靳川嗤之以鼻,“软顶敞篷两座超跑,底盘太低,坐着憋屈,噪音还大。哪有你这电瓶车舒服?视野开阔,全景天窗,百公里零油耗,环保又低碳。”
严正刚嘴角直抽抽。
一个破电瓶车让他说得比法拉利还高级。
“愣着干嘛?走啊!”靳川催他。
严正刚只好硬着头皮骑上去,拧开钥匙,小电驴“嗡嗡嗡”地朝前开去。
后面一群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路边那辆法拉利,又看看渐行渐远的电瓶车,集体陷入了沉默。
“小川哥……是真牛逼。”
“不是,我搞不懂,法拉利不坐,坐电瓶车?”
“你懂什么?小川哥这叫……叫那个什么来着……”
“西格玛男人?”
“对!西格玛男人!真爷们~!”
保安们一边感慨一边去骑自己的车。
而沈君仪坐在法拉利里,看着靳川坐着电瓶车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然后变成咬牙切齿。
“王八蛋!”
她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嘀——”地长鸣了一声。
她沈君仪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开着法拉利来接人,人家不领情就算了,还说什么“不爱坐宝马车里哭,只爱坐电瓶车上笑”。
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不如一辆电瓶车吗?